沒有韓伽南做對手,溫糖想贏這場官司,簡直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果然,不到三十分鍾,法庭給出最終審判結果:駁回原告上訴,認定沈青行無罪,並且當庭釋放。
一直到走到法院大門,溫糖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是沈青行實實在在站在自己身邊,一遍遍向她證明:她是真的贏了。
“勝訴了還不開心?”沈青行攬著她的肩,麵前是明媚的陽光和藍天白雲,他深情款款道:“糖糖,謝謝你。”
溫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也不顧旁邊多少看客圍觀,得寸進尺的貼近他的臉:“謝謝我,總應該拿出點實際行動吧?”
溫糖隻覺得身體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中,再回過神,他已抬起她的小臉,唇落在她額頭上,眼睛上,最後回到嘴唇上,溫熱的舌尖滑進口中,貪婪地探索著她的氣息,她內裏的每一處角落。
“咳咳。”身旁響起清脆的咳嗽聲,童彌脆生生的聲音在他們倆耳邊響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倆怎麽公然教壞小朋友啊?”
溫糖逃出沈青行的懷抱,問童彌道:“這裏哪來的小朋友啊?”
童彌一把抓過在一旁吃瓜的溫茶,伸手捂住溫茶的眼睛,“這不就是小朋友嗎?你們倆別抵賴,我們看的清清楚楚。”
溫糖剛要笑她們幼稚,忽然在童彌身後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禁收斂了幾分笑容,走到他麵前道:“韓伽南,別以為你把官司推了,我就能領你的情。”
“我可不用你領情。”韓伽南一如往常那樣口是心非,“我隻不過是沒時間打這場官司,所以才退回去的。”
“還有,最近公司的網絡不好,你那封辭職信我沒收到。”韓伽南傲嬌的說:“在我沒收到辭職信以前,默認你還是我公司的員工。”
沈青行走到溫糖身後,主動伸出手,“韓伽南,這回真要說一聲多謝了。”
“誰讓你直呼我名字的?”韓伽南眉毛一挑,嘴上不饒人,但手卻誠實的伸了出去,“我想了想,為了你這個敵人,丟失溫糖這麽好的員工,實在是得不償失。”
在溫糖強硬的態度下,韓伽南終於想通了,一直以來他非溫糖不可,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執念。既然注定做不成戀人,總不能連朋友都做不成吧,況且,糖果不見得比烤鴨好吃。
“既然大家來的這麽全,幹脆我請客,咱們出去吃一頓吧。”韓伽南提議道。
沈青行反倒不願意了,“什麽你請客,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應該是我請客才對吧?”
“見過急著逃單的,還沒見過急著搶單的呢。”溫茶搖頭晃腦道:“又不是隻吃一頓飯,依我看,伽南哥先請客吃飯,然後姐夫請我們去夜店玩吧!”
“你才多大啊,去什麽夜店。”溫糖伸手打了一下溫茶的頭,“讓爸媽知道,腿都給你打斷。”
“你要是不告密,爸媽怎麽可能知道!”溫茶大聲喊冤:“姐夫,我今天拚死也要去夜店,等爸媽動手的時候,你千萬幫我攔著點啊。”
“好了好了,我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童彌及時打斷這場打鬧,“老板不是說請客嘛,咱們去哪吃?”
這頓飯從中午吃起,又是喝酒又是行酒令,不覺間就吃到了天黑,走出酒店,幾個人都有些醉醺醺,卻仍覺得意猶未盡。
溫茶心裏還記著去夜店,趕緊舉雙手雙腳提議:“快去夜店吧,我還想去見見世麵呢。”
童彌早就喝醉了,嘻嘻哈哈架著溫茶的胳膊往夜店的方向跑去,韓伽南生怕童彌摔跟鬥,趕緊寸步不離的跟上去,一邊回頭叫溫糖和沈青行:“你們倆快點,在後麵磨磨蹭蹭幹嘛呢?”
溫糖拉著沈青行在街上慢慢的走,四周是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照著他的臉,竟也是五顏六色的。
“沈青行,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啊?”她問。
沈青行抬頭望望天空,嘴角帶出一抹笑來:“我在想,我什麽時候能買一枚求婚戒指,然後跪在你麵前,問你要不要嫁給我。”
溫糖啞然失笑,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臉頰紅撲撲的,說話也有些不著調:“那你打算什麽時候付諸行動呢?”
“就現在吧。”沈青行在人行道站定腳步,一旁是車水馬龍,一旁是霓虹閃爍,在路人的注目下,沈青行從口袋裏摸出一隻戒指盒,然後單膝下跪。
——“你願意嫁給我嗎?”
一陣冷風吹過,溫糖頓時酒醒了大半,她晃了晃腦袋,確定麵前這一幕不是幻覺,然後不可思議的問:“沈青行,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認真啊,比珍珠都真。”沈青行打開戒指盒,裏麵立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我已經買回來很久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給你。”
“快點答應我吧,”他道:“不然……”
“不然怎麽?”溫糖嗔目,以為他要說什麽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話。
未成想沈青行無奈的笑了笑,討饒道:“不然我腿就要麻了。”
溫糖也忍不住笑,笑著朝他伸出手,然後說:“沈青行,我願意。”
“其實我還以為,你求婚會有什麽不同的花樣呢,沒想到這麽不浪漫。”戴上這枚鴿子蛋,溫糖擺弄著手指上的戒指,口是心非道。
“那什麽樣算浪漫呢?”沈青行問她。
“浪漫當然是……唔……”
她話還沒說完,沈青行緊緊擁住她,然後把她冰涼的唇含進嘴裏。
“這樣夠浪漫嗎?”他放開她,溫柔的笑著問。
“不夠。”溫糖紅著臉回答。
又是一個措不及防的親吻,溫糖的臉更紅了。
“這樣夠浪漫嗎?”
“不夠!”
“這樣呢……”
“不夠……”
生活嘛,不過是茶米油鹽。溫糖在心裏告訴自己:以後還要一起過一輩子呢,哪來那麽多的浪漫。
隻要陪在她身邊的永遠是他,那就足矣。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