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會議,我們部門的方案獲得全麵勝利。
鄧克走進咖啡廳的時候,眼睛還不時看一眼手中橫屏的手機,我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知道老板在看方案。坐定之後,我掃了一眼他手機上PPT的配色,是我們交的那一版。
“辛苦大家周末出來一趟。我們就直接討論陶薑部門的這份方案吧。”
施唐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就萎靡了下去,會議全程都不在狀態。
這次之後,對於外界的風吹草動,我的部門都提著十分警惕。沒過多久,聽說楊健找了一個外聘的設計團隊,是從4A廣告公司出來的,設計水平很高,作品深得鄧總歡心。看來是方案上的實力拚不過,想“曲線救國”。我麵上不動聲色,照樣跟同事們談笑風生,心裏想,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人要搞什麽花樣。
這天,我的郵箱收到一封郵件,通知今後公司高層會議名單將進行調整——我的名字被刪掉了。郵件中給的理由是,要精簡與會者數量,提高會議效率。
看著郵件上的文字,我第一次感覺到,事情正朝著不可預期的方向發展。很顯然,楊、施二人從未停下腳步。這段時間裏,除了找外聘設計團隊,一定還在發生著其他什麽。
傍晚,我跟徐曉約了見麵。
“陶薑,我要移民去加拿大了。”一見麵,徐曉就說了最重要的事。
聽徐曉這麽說,我的眼淚忽然奪眶而出,把她嚇了一跳:“怎麽了寶貝兒?誰欺負你了?”
我把這段時間的經曆跟她描述了一遍:“……現在忽然聽說你要走,我以後在北京又少了一個真朋友。”
徐曉沒有針對事情本身發表任何評論,她甚至沒有指責施唐對朋友的背叛。她隻是看著我的眼睛說:“小陶子,我覺得你現在不快樂。”
“拜托,遇到職場鬥爭誰還能快樂?我以前這樣的時候也是很難過的啊。”
“這次不一樣。以前你跟我講類似的事情,都是充滿鬥誌的。眼睛裏的火,好像恨不得馬上就要把對手燒毀一樣,但今天我隻覺得你很難過,很悲傷,沒覺得你想贏掉那些在背後搞事情的人。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麽?”
徐曉的話在我心裏戳了一下。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反複回想這句話。
過去幾年在職場浮沉的經曆,就像幻燈片一樣在我眼前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