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村子裏的事情才過去三五天,根本沒有其他的目擊者。

他能夠說的這麽全乎,怎麽能夠不讓我驚訝呢?

難不成這家夥有本事?想著我開始仔細打量老頭。

“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看到我沒有反應,老頭笑著反問道。

“你說的什麽我不懂。”

我深吸了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擺了擺手。

然後作勢準備離開,估計這家夥是來騙錢的,應該話術都是這麽一套。

“小子,你身上有陰魂詛咒,我保證你活不過兩年!”

如果說前麵都是猜測,那這一次他徹底的說對了。

兩年的時間,是王瞎子用命幫我爭取的。

要是沒有他的死,恐怕我根本活不過二十歲那天生日。

因為這陰魂詛咒,我不得不背井離鄉,甚至連最後盡孝的機會都沒有。

“老先生,請賜教!”

我朝著他拱了拱手,然後恭恭敬敬的坐在攤位前的凳子上。

別看這家夥打扮的不是很洋氣,甚至看上去有種猥瑣的樣子。

可偏偏這家夥能夠將我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說中,要是這個時候還不相信,那未免也太滑稽了點。

“招惹了陰祟,對於你這三陰絕命的命格來說是很正常,但幫你扛雷的人隻爭取了兩年的時間,兩年時間到了你還是躲不過去。”

說著老頭直接上手扒拉我的衣服。

“你這是啥意思,這大庭廣眾的。”

我撇開了他的手,這行為舉止實在是太不雅了。

不過我還是慢掀開了衣領。

這一下,我徹底震驚了。

沒錯,一個黑色的手掌印清晰可見,並且周遭的輪廓籠罩著黑氣還在不斷擴散似的。

“老先生,請問有何解?”

“凡事講究一個緣,而你還需要一個字!”

說著他在我的手掌心用毛筆沾水畫了一個大大的借字。

“借?”

“不錯,隻有借,話已至此,今後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來白事街找八爺我!”

老頭說完便不再搭理我,他索性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

見狀我也不好繼續叨擾,一般有能力的人都有傲氣。

除非他們主動開口,不然用什麽辦法都不能讓他們說話的。

“走,大彪,帶你去買衣服。”

置辦了一身行頭,我再給母親買了一點日常的用品,倒不是我舍不得花錢,而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買什麽。

回家的時候,我並沒有見到母親的人影,倒是鄰居大媽敲開了家門。

“兵子,你快去醫院看看吧,你媽急病住院了!”

什麽!

我斷然沒有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麽快。

奶奶的話其實說的很明確了,在我二十歲有一劫,這之後命格的反噬會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擋也擋不住,因為這一切起源都是因為我,與別人無關。

到了醫院之後,看到醫生的診斷書,我才知道母親腎衰竭。

還好發現的夠早,並沒有釀成什麽大禍,隻不過這高昂的醫藥費讓我根本沒有辦法負擔。

“你是患者的家屬吧,來交了手術費吧,其他的住院費什麽的也一並交齊。”

看著手裏的清單,我無奈的歎了口氣。

三萬塊立刻見了底,而且還是在減免的情況下,不過病房的高額費用真紮心。

即便是這三萬塊救命錢也隻能供給一周的費用。

“一周之後,要是沒有費用補齊,可能不能住在這裏了,你們想辦法籌錢吧。”

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並沒有說太多,他很是識趣的離開了。

看著病房裏麵色蒼白的母親,我強忍著不適走了進去。

“兵子,怎麽哭了呢,媽沒事,住兩天就能回去了。”

母親還是那麽的堅強,她極力表現的很是輕鬆。

可那診斷書的字字句句讓我心如刀絞,我知道她忍受著多大的病痛。

“媽,您就安心的在這裏住著,手術的費用我交了,您能夠安心的養病才是兒子希望的。”

在醫院並沒有待太久,我決定還是去白事街趟活。

沒辦法,手裏沒有任何的資源,想要賺錢很難。

除非能夠將我的招子打響,要不然下周的住院費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小子,你過來!”

在我出神的時候,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

“八爺?”

我這才認出來,此時的八爺倒是跟先前照麵的時候不同。

至少現在看起來正常多了。

“家裏有變故吧,你的命格會拖累他們,所以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很是雲淡風輕的說道,不知道是有意安慰還是無心之舉。

“我沒辦法,懇求八爺能夠給我一切活。”

我發誓這輩子沒有求過人,雖然我不知道八爺能夠給我什麽活,不過還是要試一試。

“活不是我可以給你的,而是靠你自己去爭取的。”

八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他指了指門口的偏房說道,“這地方不大不小,倒也能夠讓你拾到拾到。”

“租金方麵?”

“以後再說!”

八爺說完直接擺了擺手走進了自己的店鋪,他這樣的氣度倒是讓我很是佩服。

對於這麽一個地段我倒是沒有什麽好挑剔的。

門麵雖然不大,但好歹能夠蹭著八爺的招牌。

簡單的清理了 一下倒是整理出了一個小單間。

雖然沒有什麽氣派可言,但至少能夠正常的維持工作了。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揣著爺爺留下的物件帶著大彪朝著錢家走去。

想著昨天回來的時候還是打車,現在隻能步行了。

不過錢鵬倒是眼巴巴的在門口看著我們,他的臉色好了很多。

“昨天夜裏沒有發生什麽吧?”

我率先開口問道。

“特別的事情倒是沒有發生,隻不過盈盈好像說夢話。”

錢鵬告訴我,在夜半的時候,他明顯聽到了自己女兒在房間裏嘀咕。

但是聲音不大,他聽的倒不是很清楚。

“都是小事,今天來我就是解決問題的。”

說著我招手示意錢鵬進去。

再次推開房門,並沒有任何的陰風作祟。

不過看錢盈盈的狀態還是很不錯的,起碼見到我的時候整個人精神多了。

“小師傅,謝謝你啊!”

她說著關上了房門,此時屋裏就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