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紙人的一瞬,就感覺心裏一個激靈。

跟我在晏州看到的紙人接親隊一模一樣!

雖然畫的衣服不一樣,但是能看得出,這些紙人的樣子很是相似,像是相同的出處。

大小也一樣,都是跟真人一模一樣的身高比例。

看到紙人的時候,我們三個人都感覺有點脊背生寒。

“這特麽有病啊,閑的沒事家裏擺這這麽晦氣的東西幹啥?嫌死的不夠早嗎?”劉旭坤大罵。

紙人就那麽在屋裏站著,臉上畫出微笑的表情,用紅色顏料畫出的兩個圓圈,代表著兩個通紅的臉蛋。

本來是為了看起來更加可愛親切。

但此時隻覺得令人毛骨悚然。

紙人是側站著,看向旁邊的方向,但不知道為何,可能是心理作用,我總感覺紙人似乎在看我們一樣。

我們三個人小心的退開之後,又來到了旁邊另一件臥室。

馮瘸子衝我倆一擺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示意我倆不要靠近,他去開門。

馮瘸子把手裏的手提包遞給劉旭坤,劉旭坤幫他拿著。

然後馮瘸子抽出鎮棺尺,一手鎮棺尺一手手電筒,小心的靠近過去。

咯吱……

在一片死寂之中,開門聲是這樣的刺耳。

這個臥室的門被打開。

我們三個人趕緊將手電筒的光往屋裏照。

屋裏,還是一個紙人!

雖然模樣不一樣,但都是同樣的紙人。

一樣用顏料畫出微笑的表情,看起來如此的詭譎詭異。

我稍微走近一點,打量著屋裏。

除了紙人之外什麽都沒有。

馮瘸子把門關上,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小心的退到院門口,翻牆出來,站在大街上。

劉旭坤說道:“這特麽是幹啥……這麽嚇人……”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確實有點嚇人。

劉旭坤說道:“我們該不會是運氣不好挑到了一個紮紙匠的家裏吧?以前我跟師父去見過一個紮紙匠,他家裏就全都是紙人。”

“換一家再看看。”我說道。

我們來到了另一戶人家,同樣是敲了敲門,無人應答,然後我們翻牆進去。

跟剛才一樣,馮瘸子上前開門,我們倆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

門一打開。

雖然模樣不一樣,但還是紙人。

隻不過這次的紙人是一家三口。

兩大一小,三個紙人在屋裏。

把門關上,我們再一次退到了大街上。

劉旭坤額頭隱隱見汗,有些心虛的說道:“小方,我有點害怕了……這一整個村子裏,不會住的都是紙人吧?”

我皺起眉頭,沒有說話,隻是又選了一戶人家。

這次牆都不翻了,馮瘸子直接把大門推開,我們徑直來到了裏麵的屋門口。

開門,還是紙人。

我們沒停下,一口氣去了半個村子的人家。

無一例外,全是紙人!

又一次從院子裏退出來,來到街道上。

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每個人臉色都很難看。

劉旭坤用袖子擦了擦汗。

能看出,他的手在抖。

馮瘸子看著我說道:“小方,你怎麽看?”

我咽了一口唾沫,苦笑道:“說實話,我心裏都沒底了,連我都不知道,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在什麽情況下,會有一整個村子裏全都擺紙人的情況嗎?”劉旭坤問道。

我搖頭:“如果是某些喪事,擺很多紙人,我可以理解,但是一個活人住的村子裏,擺這麽多紙人,我真是理解不了。”

“是不是獨特的風俗?”劉旭坤問道。

我說道:“現在的問題在於,白天這裏有很多村民,現在一個都找不到,村子裏隻剩下紙人,這是為什麽。”

“咱們離開村子那一段時間,這裏的村民就集體離開了?”

馮瘸子說道。

我想了想:“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推測的話,能推測出很多種可能,但我們不知道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現在怎麽辦,我們在哪裏住?”劉旭坤說道。

“隨便找一間屋吧。”馮瘸子說道。

劉旭坤趕緊搖頭:“都是紙人,太嚇人了,我都不想進屋,這裏的村民真是有病,好好的村子自己不住,弄一堆紙人放在這裏,神經病,神經病!”

“再嚇人也是紙人而已,有什麽可怕的,大不了一把火燒了,紙人還能把你吃了不成。”馮瘸子說道,完全不感覺害怕。

也是,人類的恐懼最根本的問題,源於火力不足,麵對這些詭異的東西,馮瘸子有元氣護體,所以不感覺害怕。

而劉旭坤和我都沒有元氣,隻是普通人,所以都感覺瘮得慌。

這一整個村子,這麽多間屋,一個活人沒有,全都是如出一轍的的紙人。

真的令人不寒而栗。

“這些村民能跑哪去呢,周邊都是山林,離開村子去哪裏住?”劉旭坤糾結。

我說道:“不排除一種可能,沒準今天是這個村子某種節日。”

“什麽節日不在家裏住,反而要在家裏擺個紙人?”劉旭坤問道。

我說道:“就是那種很落後,很迷信的節日,你們難道沒聽說過,古時候有些地方會有傳聞,說是有個吃人的魔鬼之類的,要定期供奉童男童女,再比如過年放鞭炮,不就是古時候傳聞要嚇走年獸嗎?

沒準這裏有些獨特的民俗,一年中的某一天,因為某種傳聞,不能在家裏住,所以全都出去,在家裏擺紙人。”

劉旭坤恍然:“原來你是這個意思,聽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道理。”

馮瘸子說道:“的確有道理,但是也太巧了吧,正好被咱們撞到這一天了。”

“總之這些村民不可能永遠不回來,估計明天早晨就回來了,咱們找個地方住一宿,明天正好去舊柳仙村找鳳凰血。”我說道。

馮瘸子和劉旭坤都同意。

但是劉旭坤不願意進屋住,那些紙人太嚇人了,他害怕。

我也感覺紙人太過奇怪。

於是我們三個人來到了村口的樹底下。

在旁邊生了一把火,三個人輪番守夜,靠著樹睡覺。

馮瘸子第一個守夜,他先守夜完,然後睡覺到早晨。

我第二個守夜,先睡一會兒,然後起來守夜,再睡一會兒。

劉旭坤最後一個守夜,他是先睡,等到我守夜完之後,他起床守夜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