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守夜的時候,村子裏並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還是一片死寂,除了我們生的這團火之外,別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我偶爾開手電筒往村子裏照一照,確認有無怪事發生。

最後劉旭坤起來,我再睡覺。

天亮的時候,我和馮瘸子都被劉旭坤叫醒。

“小方……馮爺……醒醒……醒醒……”

“怎麽了?”我睜開眼,揉了揉眼睛,揉掉眼屎。

隻見劉旭坤緊張的指著村裏說道:“你們看……”

我和馮瘸子定睛看去,隻見村子裏已經變回了昨天白天見到的景象。

街道上人來人往,村民們日出而作,來往的男女都是村民。

我說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沒聽到。”

劉旭坤哭喪著臉說:“他們沒回來,我一直盯著村裏看,天亮的時候,他們直接從屋裏走出來的!”

這話一出,我和馮瘸子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啥玩意兒?”我疑惑。

劉旭坤說道:“真的,他們直接從屋子裏出來的,就……很正常很自然的走出來,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但是……但是……”

劉旭坤沒說,我和馮瘸子卻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夜裏看遍了整個村子的屋子。

屋裏全都是紙人,根本沒有人!

我們本來以為村民們因為某些特殊的節日,所以離開了村子住,白天再回來。

這些村民的確回來了,但卻不是從外麵回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了村子裏!

我們三個人趕緊起身,帶上所有的包,走進村子。

劉旭坤已經不敢走在前麵了,跟在我和馮瘸子身後。

我們走進村子,路過的村民們看了我們一眼,並沒有在意,該幹嘛幹嘛。

整個村子都表現的非常正常,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村子。

可正是因為他的正常,才恰恰說明這個村子不正常!

這村子有蹊蹺!

“哎,你們仨這麽快就回來了嗎?”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我們回頭,發現是昨天在村頭給了二百塊錢的那個男人。

這男人還記得我們,此時見到我們三個,直接打招呼:“你們不是說要去原來的老村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們……還沒去呢,昨天太晚了,打算今天去。”我說道。

馮瘸子不動聲色的站在我旁邊,隨時做好抽出鎮棺尺戰鬥的準備。

我對這男人說道:“我們還有一個同伴,他明天來,所以我們打算明天等他一起去,你看我們今晚能不能在這裏借宿一晚啊,我們給錢。”

男人見錢眼開,麻利的說道:“當然沒問題,我家就有空屋,你們仨今天可以住我家,包括飯我都可以給你們做,當然……”

男人沒好意思接著說,但我們理解他的意思。

我拿出二百塊錢遞給他,說道:“夠嗎?”

“夠了,夠了。”男人笑嘻嘻的,表現的更加熱情。

在城裏住旅店,開三個房間都用不了一百塊錢,吃飯的話三個人最多也就幾十塊錢。

我們三個人住他一間土屋,就給二百塊錢,他當然熱情。

這男人帶著我們往他家走去,說道:“你們叫我阿秋就行,小秋也行,隨你們怎麽叫都可以。”

我試探的問了一句:“你們這個村,晚上挺安靜啊。”

阿秋並沒有聽出什麽異常,隨口答道:“晚上都睡覺,肯定安靜啊,不像你們城裏人,還有什麽夜生活,晚上還有出去玩的,我們村沒有那些好玩的。”

聞言,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

昨天夜裏,村子裏明明沒有人在家睡覺,阿秋怎麽說都在家睡覺呢。

這不對呀。

村裏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一個人都沒有,要是有人睡覺,我們也不至於這麽大動幹戈。

“你們村平時會有人去城裏嗎?”我裝作閑聊問道。

阿秋點頭:“會有,不過村裏人都不願意往城裏跑,城裏消費高,平時大家都在村裏生活,就偶爾需要什麽東西,會有兩個人一起去給買回來。”

“這就是我家了。”阿秋說著,帶我們來到了一戶人家。

進到院子裏,我們三個人都十分小心謹慎。

阿秋指著一間臥室說道:“你們三個就住那屋吧,那屋一直空著,我去給你們拿被。”

說著,阿秋進了另一間房去拿被褥。

馮瘸子趁機問我:“你打算在這裏再呆一天?”

我點點頭:“至少要搞清楚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畢竟咱們可是要在這裏出發去舊柳仙村的,而且新舊兩個村子隻是位置不同,都是一個村子,連新的村子都有這麽詭異的事情,舊村子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在這裏搞清楚是什麽事,去舊村子也好有個準備。”

馮瘸子點頭:“沒錯。”

劉旭坤也點頭:“有道理。”

我說道:“這個村子出去就是車站,如果村子問題很大,咱們走也來得及,實在不行就隻能回到晏州,咬咬牙,去風水界俱樂部花錢雇一個術士來跟咱們一起了。”

“那咱們的存款都得搭進去。”劉旭坤說道。

馮瘸子說道:“搭錢總比搭命強。”

我說道:“不著急,咱們在這裏多呆一晚,看看到底有什麽事再決定,反正咱們帶來的物資是充足的。”

我們三個人的包裏全都有食物,足夠我們三個人吃好幾天,甚至每個人的手提包裏還有一桶水,以備不時之需。

因為之前在敬老院裏,那個老人說過,山溝溝不太好找。

所以我這是做好了可能在山裏找很久的準備。

這時候阿秋從房間裏抱著一堆老舊的被出來,說道:“我把被給你們放屋裏了,這些夠不夠?”

我說道:“夠了夠了,其實都用不上,現在天挺熱的,睡覺都不蓋被。”

阿秋說道:“沒事,不蓋可以鋪著。”

我們三個人進到房間裏,阿秋跟過來獻殷勤,說道:“還要什麽嗎?”

我笑道:“不用了,你不用管我們,該幹嘛幹嘛就行了,我們自己在村裏轉轉。”

“你們要在村裏看看嗎,我可以帶你們。”阿秋說道。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我又說道。

在我們的堅持下,阿秋不再圍著我們轉了,自己出去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