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劉旭坤他們還是有些不理解的樣子,我繼續解釋道:“給你們舉個例子,嗯……就好比有一片大草原,整個草原就是我們生活的現實世界,這天,突然來了一個人,在草原中間蓋了個房子,這個房子,就是幽靈,本來我們在草原上走著走著,一不留神,走進了房子裏麵,這就進入幽靈體內了,在房子裏,房主說了算,他說吃飯就吃飯,他說喝水就喝水,因為他是房子的主人,我們作為外來者,隻能聽他的,而原本這一塊草原,並沒有消失,隻是被房子蓋住了,就好像本來的磕頭村並沒有消失,隻是這裏盤踞著幽靈,蓋了房子,我們直接走會走到房子裏,因為這一塊草原被房子壓在下麵了,我們的情況跟這個例子是一樣的,本來的磕頭村還在原來的現實世界裏,隻是被幽靈蓋住了,我們沒進村,直接進入了幽靈體內,想要變回草原,就必須把房子拆掉,想要找到真正的磕頭村,就必須破解幽靈,拆房子的時候,人不能在房子裏呆著,同理,破解幽靈的時候,人也不能在幽靈體內。”

聽我這麽一說,眾人紛紛恍然,通過這個例子,就很好理解幽靈的存在了。

我說道:“幽靈這東西,說它無形,他是真的無形,說它有形,其實也有能感受到的存在。”

“那我們怎麽感受到這個幽靈的存在呢?”張誌宏問道。

我說道:“其實這個村子,就是幽靈,真正的磕頭村不可能保存的這麽完好,早在前朝的時候應該就覆滅了,而我們進來之後,這個村子十分整潔,就像是有人居住一樣,屋裏連灰都沒有,所有我們能看到的景象,都像是一個正常住人的村子,但是這裏卻沒有一個活人,是因為這個幽靈就是在這個村子正常住人的時候形成的,是司雨生記憶裏的磕頭村,後來所有的村民都被殺了,幽靈卻定格在了那個時候,以那時候磕頭村的景象保留下來。”

“就是說,真正的磕頭村還在現實世界,估計已經破爛不堪了,我們進入的是司雨生成為幽靈之後變成的磕頭村,所以保存完好,是前朝磕頭村剛剛覆滅的樣子?”劉旭坤問道。

我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現在身處的磕頭村,根本就不應該存在,純粹是幽靈變成的,可以理解為一小片獨立的空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離開這片空間。”

到現在,我終於理解了老術士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魂魄消散之前對我們說:我們所看到的景象,是不一樣的。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當時我們對話的時候,我們站在村外,看向村子裏麵,我們還沒有進入幽靈體內,所以我們看到的,是真正的磕頭村遺址。

而當時老術士在幽靈體內,他看到的是司雨生變成的磕頭村。

當時我們雖然隻有幾步的距離,但完全不在一片世界裏,我們雖然在說話,但我們身邊的環境完全不同。

老術士看到的,是身邊充滿濃霧的幽靈磕頭村。

我看到的是真正的廢棄了很多年的磕頭村。

不小心走進幽靈之後,我們三個人發覺身邊濃霧不知不覺得籠罩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進入幽靈了,那時候我們看到的景象,跟老術士看到的就已經一樣了。

後來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但卻不是幻象的事情。

比如我跟張誌宏,本應間隔十幾戶人家的距離,卻進入了一個房間。

這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真實發生,都是因為幽靈的存在。

幽靈在這裏,就是規則。

“我們要怎麽離開這裏呢?”張誌宏問道。

我說道:“對於幽靈,現在風水界有兩種看法,一種是認為幽靈屬於邪祟,另一種認為幽靈不屬於邪祟,屬於現象或者概念,但我還是傾向於第一種看法,我覺得幽靈屬於邪祟,而且跟鬼比較類似,隻不過鬼是人的魂魄形成,而幽靈是人死後的意誌形成,破解的辦法很簡單,讓幽靈看不到我們就好了,幽靈想要困住我們,首先要知道我們的存在,如果幽靈感知不到我們的存在,自然也就困不住我們。”

“怎麽做呢。”張誌宏眼巴巴的看著我,他知道我這麽說,一定是有辦法了。

我說道:“屏蔽掉身上的陽氣,邪祟大都是通過陽氣來感受活人存在的,尤其是鬼,如果屏蔽掉陽氣,鬼甚至看不到人的存在,所以我需要畫幾個符紙,用來屏蔽掉我們身上的陽氣,讓幽靈感受不到我們的存在。”

說著,我拿出黃紙朱砂,運轉元氣,畫出了避鬼符。

遮蓋身上陽氣,避鬼符是最好的選擇了。

我一口氣畫出了五張避鬼符。

張誌宏本來還很緊張,擔心我不給他們倆畫符紙。

他作為一個陣法師,肯定是不會畫符的,如果我不給畫,他倆就隻能幹瞪眼。

但是看到我畫了五張,他們倆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我對劉旭坤說道:“上衣脫掉,後背露出來。”

劉旭坤自然不會懷疑我的決定,利索的脫掉了上衣,我用毛筆蘸朱砂,在他背上畫了一個十分難懂的圖案。

張誌宏問道:“小兄弟,這是幹什麽呀?”

我一邊畫一邊說道:“這是隱形咒,能夠讓邪祟很難注意到活人的存在,搭配符紙,我們就能離開幽靈了。”

張誌宏恍然,立刻吹捧道:“小兄弟好本事,不愧是俱樂部最年輕的五級術士。”

我沒有理會他的稱讚,而是給馮瘸子背上也畫下了咒文。

然後我低頭,在自己的肚皮上也畫下了咒文,都是一模一樣的咒文。

張誌宏和大軍很有眼力價的脫掉了上衣,排著隊等我畫咒。

給每個人都畫好咒文之後,我給每個人發了一張符紙。

“拿好符紙,等我催動符紙的效果,我們就出去了。”眾人都緊張的點了點頭,小心的捏著手裏的符紙,等待著我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