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響指,催動元氣,五張符紙立刻生效。
緊接著,我們肉眼可見的,身邊的環境出現了變化。
原本一塵不染的桌子上堆了厚厚一層灰。
周圍完好的房屋變得破敗不堪,甚至房頂都坍塌下來。
我們五個人根本不是在一個房子裏,而是在一片廢墟上,因為這裏的房子已經塌了一大半了。
隻有半麵牆還在苦苦支撐。
原本有屋門的那麵牆也已經沒了,我們直接就能來到院子裏。
當然院子的籬笆也都倒得倒,塌得塌,四下望去,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房子。
我們踩著廢墟來到了街道上。
街道已經徹底被雜草覆蓋。
我們打量著周圍所有的方向,依稀能夠看出這裏是磕頭村的格局,但是這裏的磕頭村,跟我們之前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破敗,老舊,都不足以形容這裏的慘樣。
這根本就是一片廢墟,用“遺址”來形容都不夠貼切了,就是一片廢墟。
連半個能住人的房子都沒有,全都塌沒了。
畢竟從前朝開始,磕頭村就已經沒人了。
後續存在的都是幽靈磕頭村,真正的磕頭村就在幽靈之下沉寂了這麽多年,早就荒廢了。
如果按照我之前舉得那個例子來說,現實世界就是一片草原,幽靈是草原上的房子。
那我們現在等於是鑽到了房子底下,看到了被房子壓住的草原。
來到了真正的磕頭村廢墟,霧氣自然就不存在了,極目遠眺可以直接看到遠方,我觀察地形,辨認了一下方向,說道:“往這邊走,這邊是村頭。”
說著,我們五個人費力的穿過廢墟,向著村頭走去。
“我們這是回到真正的現實世界了嗎?”張誌宏問道。
我點點頭:“沒錯,符紙掩蓋了我們的氣息,幽靈找不到我們了,也就無法關住我們,我們等於是來到了被幽靈遮蓋的那部分空間,但是我們現在並沒有走出幽靈影響的範圍,因為整個磕頭村都在幽靈的影響之下,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不然符紙被消耗的失效,我們還是要回到幽靈體內。”
聽了我的話,眾人都加快腳步,我們很快就走出了這個原本就不大的小村子。
路過村西頭的時候,我還看到了那棵大樹的殘骸。
在幽靈磕頭村裏,村頭有一棵大樹,那個老術士的屍體就是死在樹下的。
而在真正磕頭村,這棵大樹已經死了,隻剩下殘骸留在這裏。
至於老術士的屍體……還被關在幽靈裏。
不管是什麽東西,隻要被關進幽靈出不來,那麽就會在現實世界消失,哪怕老術士死後隻剩下魂魄,也沒能掙脫幽靈的拘禁。
我們跑過了大樹,也就離開了磕頭村的地界,算是真正走出了幽靈影響的範圍。
此時我們才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劫後餘生的喜悅浮上每個人的臉。
張誌宏對我豎起大拇指:“小兄弟,厲害,老哥我服了,沒想到你還真能帶我們出來。”
我沒有說話。
現在我有元氣了,還有爺爺教我的學識,其實大多數困境我都能破解,隻是要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麽困境,需要對症下藥。
在幽靈磕頭村裏經曆了那麽多,一直到我們的食物變成碎屍,我才能確定,那真的是幽靈。
既然知道了真相是什麽,那就好辦了。
不怕困境多危險,就怕搞不清楚是什麽困境。
不過現在想想,之前還真是沒想到,故事裏的司雨生,最後的執念居然讓他變成了一個村子的幽靈。
我曾經想過,司雨生可能會變成一個活死人,或者純粹的鬼,或者陰氣影響整個村子,讓這裏變成死地。
沒想到他比這些還要絕,當年全村殺他全家,他就回來滅了整個村子,殺了人還不夠,連村子都不放過,變成幽靈,讓任何生靈都無法在村子裏存活。
如果那個故事講述的大概是當初的真相的話。
那麽釀成悲劇的,還是陰暗的人心。
如果不是愚昧的村民認為司雨生是禍星,也就不會有後續的事情,那麽這個村子可能會延續到今天。
而不是一個幽靈在這裏代替真正的磕頭村。
張誌宏說道:“小兄弟,現在怎麽辦,這個幽靈怎麽滅掉?”
我說道:“能滅,但是我現在滅不掉,我需要施法材料,滅掉幽靈需要的材料比較苛刻,我隻能把這個情況告訴俱樂部,如果俱樂部願意出耗材,那我才能布陣,不然這個委托可就做不了了。”
“為什麽?”張誌宏問道。
我說道:“這個委托才給十萬塊錢,這個大陣需要消耗的材料都超過十萬了,我總不能賠錢做委托吧?”
張誌宏來了興趣:“什麽陣,我會布置嗎?”
劉旭坤搶先說道:“要是告訴你什麽陣,你不就搶先布置陣法了?到時候不光委托費是你的,沒準你還得回去說誓血對賭不作廢,讓我們賠了夫人又折兵!”
張誌宏擺擺手:“這位朋友有點看不起人了,誓血對賭既然說了作廢,就一定作廢,我是不會食言的,而且說好的給小兄弟七萬塊錢,我也會一分不少支付,我張誌宏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是說話還是算話的。”
我能看出,張誌宏的確是沒有別的心思。
但是劉旭坤說了話之後,大軍眼神不太對勁,他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
現在他肯定覺得,反正已經離開幽靈了,不需要我的能力了,現在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幹掉我,那樣勝利果實將全都是他們的。
我心裏歎了一口氣,果然,這個人不該活呀。
想到這裏,我打了個響指。
張誌宏劉旭坤和馮瘸子都以為我有話要說,紛紛看向我。
然而我卻沒有後續的動作。
“怎麽了?小兄弟?”張誌宏問道。
就在這時,噗通一聲從張誌宏身後傳來。
他們趕緊看了過去。
張誌宏回頭一看,大軍不知為何已經倒在地上,雙眼呆滯,口吐白沫,身上陽氣飛快的衰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