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大軍你怎麽了!”張誌宏立刻蹲在地上,手足無措起來。

他真的不知道大軍現在是什麽情況。

“這怎麽回事啊,是急性病嗎?還是……”說到這裏,張誌宏突然想到了什麽,起身看向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是你給我們畫的咒文有問題……對嗎?”張誌宏目光冰冷的看著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說道:“我給過他活下去的機會,是他自己不要,多次對我起殺心,剛才劉旭坤說話的時候,我看到他眼裏還有殺氣,雖然你沒有不軌之心,但是他有,他真的是想要殺掉我們,然後搶走這份委托的成果。”

“我不會讓他那麽做的,就算他是這麽想的,我也不會讓他這麽做!”張誌宏眼睛紅了,這畢竟是跟了他好幾年的助手。

三個人死了兩個,本就心裏壓著悲傷,現在最後一個也死了,張誌宏再也控製不住,眼淚都下來了。

我說道:“在幽靈裏,他多次威脅我,我讓他道歉,那是我給他的最後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如果他道歉了,我不會殺他,最多是給他一點教訓,但是他咬死了牙不願意道歉,從那一刻起,他就必須死,我是不會容忍一個在危險環境都想要殺我的人活下去的,在我們身處險境,需要我出手破局的時候,還想威脅我的人,你覺得我應該讓他活下去嗎?”

張誌宏說道:“可是他最後還是沒有動手,如果他動手,不光我們,你們三個也都要死在裏麵!”

“你不會真覺得他動手就能殺了我們吧?”我冷聲說道。

張誌宏一愣。

我又說了一遍:“你真的認為,我們三個人不是你們倆的對手?你覺得你看到的武力就是最後的勝負?還是你覺得我一點後手都沒有?”

張誌宏不說話了。

我說道:“你是聰明人,他沒腦子,你也沒腦子嗎,他是你多年的助手,難道你還不了解他的脾氣?

如果你真的不希望他開口威脅,肯定早就私下裏交代他了,至少不會讓他第二次開口威脅,何必等他開口之後才阻攔他?

你之所以沒有事先交代他,就是因為你希望利用他的暴脾氣開口,從而試探能否通過威脅逼我讓步,看似是大軍開口,實則是你的算計,大軍不過是替你發聲的工具罷了,害死大軍的不是我,是你,如果你沒有威脅我的想法,就一定會管好大軍,大軍也就不會往死裏得罪我,我也就不會殺他。”

聽了我的話,張誌宏閉上眼睛,淚珠滾落。

我冷哼一聲:“我爺爺曾經告訴過我,術道一途,心要淨,這裏說的淨,不是幹淨,而是純淨,心要淨的意思並不是要求品德高尚,也不是要去當爛好人,無條件的做好事,而是要專心修行,就是在修行這件事上,要淨心,要專心的對待修行和術道,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一樣可以淨心修行,成為一個強大的術士,一個匡扶正義的好人,也有可能心不淨,在術道上沒什麽造詣,依我看,你沒能繼承你爺爺的衣缽,天賦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就是因為你的心不淨,你的心裏裝了太多的事情,你沒有辦法專心修煉,你心裏太多算計了,甚至在你心裏有一股優越感,你覺得你的心機超越了絕大多數人,你覺得你可以站在俯視的視角去俯瞰芸芸眾生,你覺得實力不強也無所謂,你的心機足以讓你將旁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你覺得你是以智力碾壓天下人的,殊不知,你的自大和自負,就是你最大的弱點,你所謂的心機也十分可笑,你的算計在我看來都是徒勞,甚至十分多餘,從始至終你的算計就沒有逃開我的眼睛,而你心裏可能還在沾沾自喜,你這麽做,真的很幼稚,幼稚到害死了你的助手。”

“別說了……別說了……”張誌宏怒急攻心,嗓子都壓了。

我知道,我說對了,我全都說對了。

不出我的預料的話,張誌宏的爺爺,那位張羽豐老爺子肯定早就看出了自己孫子的秉性。

知道以張誌宏的性格,根本無法將風水秘術全都學會,這才讓他隻學陣法,能精一門算一門。

如果讓張誌宏學完整的風水秘術,以他雜亂的心性,肯定是博而不精,估計每一個方麵都不及格,還不如專精一門,至少有個吃飯的本事。

而張誌宏三十五歲了,依舊沒有認清自己的內心,隻能通過走後門的方式,讓自己以後有機會得到大師榮譽。

說句不好聽的,他現在別的本事沒有,陣法的本領不高不低,不算弱,也稱不上頂尖。

他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因為他的心性決定了他無法專心鑽研術道。

我並不是說精於算計的性格不好,隻是這種性格不適合做一個術士,他的性格就不應該是吃術士這碗飯的人。

但他偏偏生在了一個術道世家,這就是最不巧的事情。

張誌宏被我戳破了他心裏的全部想法,此時癱坐在地上,像是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氣。

他肯定沒有想到,他自詡精妙的算計和心機,會被一個比他小很多的孩子一語道破。

而且毫不保留,一點麵子都沒有留下。

“我要走了,你應該不至於連市區都回不去吧。”我說著,帶著劉旭坤馮瘸子往回走。

張誌宏肯定也有車,隻不過跟我們停的不是一個位置。

我沒有邀他同行,因為他現在礙於情麵,肯定不想跟我們走在一起。

就讓他靜靜,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們三個人翻山越嶺,找到了我們停下的麵包車,然後劉旭坤開車帶著我和馮瘸子回到市區。

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在幽靈裏耽誤了太長時間,實際上我們走出幽靈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了,回到市區已經後半夜了,天都快亮了。

來到風水界俱樂部。

我們倆人留下的誓血對賭還在。

作為術道上有名的規矩,俱樂部自然不會去打破和幹涉。

我來到俱樂部,頓時有很多人認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