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水？你到底想說什麽東……”我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回懟他，但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止住了。
對啊！水呢？
我顧不得還不消停的胃，立馬衝到桌旁死死盯著被我拿回來裝著蛤蟆的垃圾袋。
大雨下了那麽久，縱使有蓋子擋著那垃圾箱裏也得灌進去不少水。
這被我出現幻覺期間拿回來的垃圾袋外沿卻是大片幹著，底部甚至還能見著灰！
“艸！”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實在不能怪我，下樓扔個那垃圾遇到那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發生過的事情本來就已經讓我心煩意亂。
我到現在還在糾結那時候發生的異常到底是那件是真的出現過，還是說單純是因為這兩天遭遇的事情太多應激了，出現的癔症。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扔垃圾這事兒甚至我可能都沒去做過，剛才還差點兒把那玩意兒吃下去。
換誰也接受不了。
有那麽一瞬間，我真的想說句我後悔了，讓崔七夜趕緊送我去外麵隨便找個地方住都行。
露宿街頭也比呆在這鬼地方強。
要是再在這破地方待下去，這種事情在發生幾次，凶手還沒找到，我人先得去精神病院呆著！
“你別激動，再好好回想一下，你下樓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奇怪打得事情，見過些可能有問題的人。”
現在最奇怪、最有問題的人就是我！
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在腦海裏又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陣兒。不出意外的，還是什麽也沒找到。隻能苦笑著搖搖頭。
“沒有，我一路上就見過五個人，那個穿連衣裙的女孩兒和他男朋友，還有就是三個踢球的小孩兒……”
我有些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指了指自己。“就算真見過什麽奇怪的人，你覺得救我這狀態，能記得、分辨得出來的嗎？”
崔七夜見我情緒低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和時宜的悠揚樂聲響起，“月光，把天空照亮，灑下一片光芒點綴海洋……”
“啊，外賣又來了。”
我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有氣無力地將手機扔到茶幾上。
崔七夜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接通電話，說著“嗯”，“好到”，“馬上下來”之類的話隨後掛斷，把手機扔回給我。
“走吧。”
“去哪兒？”
“外賣員送不進來，讓保安堵門口了，得我們自己下去拿。”
崔七夜說著在屋裏張羅了把傘出來，看著還坐在沙發上沒打算動身的我。
“順便也去找找那堆玩意兒到底扔哪裏了，免得出什麽岔子。”
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提著那堆屍體跟著起身出了門。
“那垃圾袋裏頭一點兒積水沒有，上麵雨水的痕跡都沒有底下邊兒的灰也是一樣，你去扔垃圾的時候那麽大的雨，不可能一點水，隻可能是那幾袋東西壓根兒沒出過這棟樓……”
崔七夜看著還沒打開的電梯門說著自己的分析。
我在一旁聽著，一點兒沒插嘴的心思，直到他說完我才開口。
“我還真想起一件比較奇怪的事情。”我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手指著自己。
“我下樓扔垃圾的時候忘了帶傘，冒著雨去扔的，回來的時候完全沒想起自己身上該是濕的。”
見我還是情緒低落，崔七夜隻得在旁安慰。“你也別太擔心，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兒，難免的……”
說著他頓了一下。“你回來的時候我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看著打開的電梯門拍了拍我的肩膀。
“之後得更注意一點才行。”
等到了樓下，崔七夜撐著傘走到雨裏，隨即回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我。
我搖搖頭，把垃圾袋兒遞給崔七夜。
“你自己去吧，我怕我走到保安室那兒，就再也不想回來了。”
崔七夜張了張嘴，也沒好繼續說什麽。
看著他往安保室走去，我靠在柱子上回憶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隻覺著腦仁生疼。
就這短短幾天，感覺比自己前半輩子都漫長難熬。
早知道還不如在監獄多呆些日子，還不用煩心這些事兒。
“不行，不能有這種想法，還他媽得想辦法抓住真凶呢。”我很快止住這個念頭，深呼吸幾口氣，想平複下心情。
突然從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莫名有些熟悉的味道。
我猛地睜開眼，那味道很難不熟悉，因為剛剛崔七夜才把發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的屍體扔到垃圾箱裏！
崔七夜很快便提著外賣回來，一臉錯愕地看著放在我腳邊的裝著蛤蟆屍體的垃圾袋。
“你想起來了？”
我搖搖頭，指了指裏邊的角落。“聞出來的，那邊兒有個鎖著的小門，這東西就堆裏頭的……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麽不？哪門兒是鎖著的，巧了……”
我苦笑著攤開掌心，一把普普通通的鑰匙躺在手心。“我剛好有把鑰匙能打開。”
崔七夜兩眼瞪得老大。“你哪兒來的鑰匙？”
“我他媽也想知道這鑰匙哪裏來的，怎麽會在我兜裏！”
“沒事兒，找到了就行，我先去把這玩意兒扔了，回去邊吃邊說。”說罷不等我說什麽崔七夜拎著垃圾袋麻溜的扔到垃圾箱裏又回來。
“走吧。”
我搖搖頭指了指裏頭。“你……要不先去看看在說吧。”
崔七夜皺起眉，按著我指的方向拐到裏邊兒的角落。
“這邊兒？”
見我點了點頭，崔七夜走了過去。
樓裏的電梯是新加裝的，設計這棟樓的時候本來也沒有電梯的空間，為了加個電梯，隻能想辦法使盡渾身解數怎麽也得硬塞進去，不求合理，能放進去就行。
所以樓裏有些地方會窄的不合理到讓人懷疑這到底怎麽過的消防安全檢查。有得是因為樓設計結構問題實在動不得，便有了那沒法利用也沒法拆得小空間。
那個小門兒所在的位置大概就是這個情況。
“那裏邊有……東西。”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指了指那扇小門說道。
崔七夜聞言打開手機照明，拉開門兒，光束照過去，看清楚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