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下樓扔個垃圾的功夫,就碰上一檔子怪事兒,我現在還記憶猶新,現在又作死自己一個人跑去拿外賣,不會又出什麽幺蛾子吧?

我現在看著那扇出去的門都有些心虛。

隨後又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崔七夜,想了想還是沒叫醒他自己去比較好。

倒不是我逞強,問題是我不可能崔七夜不在時候,連門都不出吧?要是一輩子抓不到那個幕後黑手,我一輩子跟著崔七夜嗎?

我摸出口袋裏那枚符紙,放在胸口,想念點啥吧,才想起什麽經文之類的我是一竅不通。

隻能念著老天保佑,。

走到門口時候都給我自己整笑了。

“下樓拿個外賣搞得跟上戰場似的,還老天保佑。”

出了門我看都不看拿破電梯一眼,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跑到一樓,拎著外賣的小哥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估計也是時間緊,確認尾號後把外賣給我一溜煙就跑了。

我看著走遠的外賣小哥,麵無表情的拿出手機給點了差評。

雖說下著大雨的,遲點兒也正常。

但遲的多少有點久了。

而且送遲了一句話不解釋跑了什麽意思?說句抱歉解釋一下不到兩秒有必要這麽急嗎?

我拎著外賣回了704,幸好中間也沒發生什麽事情,崔七夜還在沙發上躺著。

結果我剛走進去,估計是聞道飯菜香了,這家夥鼻子抽了抽就醒了過來。

“你不會是裝睡的吧?”

我有些無語地看著崔七夜,也沒跟他計較。倒是崔七夜先皺起眉頭看著我

“你把這袋東西提回來要幹什麽?”

“幹嘛?吃飯啊!你不餓啊。咋地,你要辟穀啊?”

我白了他一眼,將外賣放在桌上,手試了下溫度。

“這保溫是可以啊,遲了那麽長時間,還帶著熱氣兒呢。”

“這……就是你點的外賣?”

崔七夜神看了眼桌上已經擺好的菜,隨即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語氣古怪的問道。

“我問過你了,你不說我隻能隨便點了。”我打開一盒米飯倒在洗的碗裏,掰著筷子,看了眼最中間的那盤菜。

他為啥反應那麽奇怪我大致能猜的出來。

一盤兒牛蛙,貴的要死。

主要是這幾天被那些個蛤蟆嚇得,拿那些玩意兒沒辦法隻能吃它親戚出出氣。

“吃吧,這不還有別的菜,不喜歡留給我,很貴的。”

說完我夾起一大片兒梅菜扣肉,估計是那廚子刀工不行,皮跟皮還連著,一筷子夾起一大片。

“我去,這玩意兒不會沒熟吧?梅菜扣肉能做成這樣是廚師嗎?”

也不知道咋回事兒,這玩意兒實在不好分來,用了大力也隻能分下一半在碗裏。

畢竟也不是我一個人在吃,一隻攪好像有點兒惡心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一半全夾到碗裏。

“分不開,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熟,我嚐一下先。”

“別吃了。”

“啥?”

正要咬下去時,我抬起頭發現崔七夜正死死盯著我。

“咋地?你有潔癖啊?那剩下兩碗我不碰,歸你了,我吃這個和那牛蛙就行……”

“王誌,別吃了!”

這時我才發現,崔七夜的臉色有點兒不對勁。

“怎麽了這是?”

“你這些是哪裏來的?”

“之前點的外賣啊,剛剛送來的。”

“送外賣那個人,你還記得不?”

我拿出手機點出訂單正要給崔七夜看時,突然愣住了。

“怎麽了?”

“騎手……正在來的路上,預計還有十三分鍾……”

一股難聞的惡臭把我從愣神中喚醒,低頭看去,桌上哪還有什麽飯菜,竟是一袋先前早就被我扔到垃圾箱的裝著那些蛤蟆屍體的垃圾袋。

桌上也擺著幾隻,其中一隻蛤蟆的屍體被撕成了兩半,下半身在垃圾袋裏,剩下的半身和頭在我碗裏,上麵還有幾個用筷子戳出來的洞。

那半身蛤蟆就是我剛才怎麽也分不開的扣肉,那死不瞑目的腦袋我剛才給塞進嘴裏,差點兒就咬了下去!

我嚇得趕緊把筷子扔了出去,隻覺得一陣腸胃不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夾那玩意兒塞進嘴裏時候,那蛤蟆背上疙瘩分泌出的惡心**好像順著流到我嘴裏了似的,感覺澀澀的,令人反胃。

我蹲在電視櫃旁一陣幹嘔,感覺腸節都快順著喉管滑出來。隻著桌上那袋屍體臉色難看。

“你怎麽不提醒我!?”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崔七夜頓了一下才回道:“我還以為你在跟我開玩笑呢,誰知道你真吃啊……”

“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嗎?”

說著我又聞到那股惡臭兒,滿腦子都是剛才自己差點兒把那玩意兒塞進嘴裏的場麵,又一陣酸水兒倒灌的感覺。

見著崔七夜還在一動不動地盯著那袋攤開的屍體看,我隻感覺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這貨不會是故意的吧?

“大哥,別看了,拿出去扔了,聞著不難受嗎?”

崔七夜聞言去找了個袋子,將那些掉在桌上的屍體包著塞回袋子裏,裝到一半突然動作停了下來,滿臉疑惑地回頭看著我。

“你之前是把這幾袋屍體扔哪裏的?”

“樓下垃圾桶啊,還能是哪兒?”我按著還未緩過來的胃的沒好氣的說。

“垃圾箱?樓下綠化旁邊離得進的那個。”崔七夜皺起眉頭繼續追問。

剛才差點兒把癩蛤蟆屍體吃進嘴裏的事兒本來就讓我心情不好,這時候崔七夜非要跟個好奇寶寶似的問東問西弄得異常煩躁。

有啥問題不能等把那堆破玩意兒扔了再問嗎?

我有點兒壓不住脾氣了。

“對,就那個!下著大雨呢,你要讓我找個焚化爐燒了,還是找個風水寶地厚葬它們?”

“你……確定扔那裏了?”

聽到他這不信任的語氣語氣我氣笑了。

“對!那兒一排垃圾箱,最右邊靠門最近的那個,我確認扔裏頭了,你最好別問我上麵那個畫的什麽標,扔的對不對,我他媽怎麽知道這破玩意兒是幹垃圾還是濕垃圾……”

在我幾乎是在歇斯底裏的咆哮的時候,崔七夜沉默了一會兒,隨即他一句話讓我冷靜了下來。

“那……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