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看著心虛的倆人逃似的到了安保室的位置,等出大門前,那女孩兒還回過頭看了我一眼,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懊悔和一絲慌亂。
好像是在抱怨自己怎麽不走遠點兒再說,讓那個神經病聽到了……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兩人走遠,一時間也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六神無主第回到地梯門前,腦子裏亂的很。
隱約間腦海中閃過一點兒我自己也不敢保證是不是確有其事的……記憶?
拎著那帶垃圾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好像下意識有按了下電梯的按鈕。
我現在腦子一團漿糊,想弄清楚剛才經曆、見到的那些事情,到底那件是真的發生過的,那件不是。
在我還在懷疑人生的時候,電梯終於到了。
一個球先一步衝了出來,隨後三個小孩吱哇亂叫著從電梯裏跑了出來,將那踢球踢得到處跑。
估計是在家裏吵得不行,被不厭煩的父母趕到這裏來玩的。
我看著在他們腳和牆壁間彈來彈去的球,有那麽一瞬間,居然隱隱的希望那個球會像電影裏似的變成個鮮血淋漓的腦袋滾到腳邊。
然後……我給了自己一巴掌。
“傻逼吧你!”
我罵了一句,幾個小孩兒估計是被嚇到,一個沒留神,球滾進了雨裏。我瞥了他們一眼快步走進電梯,按了七樓的按鈕。
“幻覺,幻覺……”
我在電梯裏自我安慰著,眼睛死死盯著那指示燈,電梯平穩的到了七樓,什麽也沒發生。
等回了704。
正在猶豫要不要把剛才發生的一切跟崔七夜說說時,才發現他人還在浴室裏。
崔七夜閉著眼,神情肅穆莊重,左手掐著指決,右手拿著一張點燃的黃符紙。
好像我以前見過葬禮上的道士先生似的神神叨叨地念著什麽,繞著放在地上的一個裝著清水的碗以奇怪的步伐走來走去。
在那符紙快燒完時,將符紙浸泡如水中有掐了幾個指決,隨即拿起碗用碗裏的符水澆了澆浴室裏的各個角落,特別是死過癩蛤蟆的浴缸和門附近的位置。
“要不我現在去樓下看看有沒有賣香的店開著門,買幾支回來。”
我看著端著符水走出浴室的崔七夜主動開口道。
這話不是為了噎他,一方麵我雖然是個受過正規教育的人,但這幾天的經曆讓我明白這世上絕對是有鬼怪之類的超自然力量,崔七夜應該是懂這些的,我不懂也隻能跑跑腿。
另一方麵,剛才在樓下發生的一切到現在我還心有餘悸,甭管到底是不是幻覺,認真一點兒對待總是沒錯的。
崔七夜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也沒多說什麽,隻端著那碗符水在每個房間裏都灑了一遍。
結束後又念了幾遍經,才把餘下的符水掉。
回到客廳看著我。
“你剛剛是出什麽事了?”
“這麽明顯嗎?”我苦笑一聲。
“你臉色很難看。”
我歎了口氣,隨即把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你說那東西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真出了什麽事。”
我說著看向走到窗邊的崔七夜。他撩開窗簾望著樓下的保安亭旁的大門,像是在看我說的那對情侶到底走沒走。
“我給你的那個符還在不在?”崔七夜放下窗簾低聲問道。
我連忙翻了翻口袋,把那枚疊成三角的符紙拿了出來。
“之後要是遇到什麽怪事,就把符紙拿出來。隻要不是太嚴重的情況的話,它都能保你平安。”
一聽他這話,我緊緊地把符紙鑽在手裏。
這玩意兒要是沒了,那我命估計也差不多了。
隨即我愣了一下。
“剛才我看到那個怪物的時候,這符紙也沒反應,意思是……幻覺?”說著說著,我嗤笑一聲。“媽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這個意思啊……”
對我這個說法崔七夜既沒肯定也沒否定。
隻是說這個符紙隻是護身用的,就算是真的,如果你沒受到直接威脅的話,它也不一定會觸發。
“精神創傷不是威脅啊。”我半開玩笑的說。
崔七夜直直地看著我,在我差點兒沒繃住的時候他才語氣猶豫地開口道:“你太緊張了……”
“廢話能不緊張嗎?我又不是你,道爺。”我苦著大到苦水。“我這輩子連鬼片都不怎麽樂意看,到頭來被這玩意兒纏上了……”
看著崔七夜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估計又想勸我回去,提前開口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又不是來了這兒才出的事兒,我在老家不是一樣能碰到那些怪事兒?我要是擱外邊,還出事兒咋整?在這兒出了事好歹還有你在罩,當然罩不罩得住另說……”
“後麵那句可以不用說出來。”
崔七夜沒多計較擺了擺手,躺在沙發上。
“我先睡一會兒,你別離我太遠,要是出了什麽事,立馬叫我起來。”說完便到頭呼呼大睡起來。
我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說要留下來等線索的是這貨,現在又倒頭就睡,也是夠了。
不過想了想很快便釋然了。
昨天傍晚我才跟他說起我師傅趙德海的事情,他查了那麽多年顯然沒把注意力放在趙德海身上過,最多也隻是因為我的人際關係裏有這個人才了解一下。
大概率沒認真調查過。
結果一晚上拿出那麽多資料,查身份、查地址的。
想也知道那得花不少時間,估計一晚上都沒睡。
說是今天晚上我才是主角,但要真有什麽妖魔鬼怪得竄出來,我一個普通人能做真能幹啥?不添亂就不錯了,真正的主力還是他崔七夜,提前先休息一下也好。
我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茶幾發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肚子響了起來。這時候我才想起來一件事情,還沒吃飯呢!
外賣呢,我去!
這麽長時間還沒到?
我打開手機,上麵顯示得預計配送時間早過了。
好在地圖顯示騎手離得已經不遠。
又等了大概十分鍾,電話響了,是騎手打來的,說是外賣到了,讓我下去取一下。
“總算是到了。”
我掛斷電話起身,然後又想起了一件更重要得事情。
這外賣怎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