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成這樣,你確定有人會接……”崔七夜話還沒說完,看著我遞過來外賣已接單的頁麵提示徹底無語,埋著頭繼續清理浴缸裏飄著的蛤蟆。

看著崔七夜啞口無言的模樣,我心情大好。

雖說我入獄後,香月就帶著離開了,之後和他在一起無可厚非,恨談不上,但我還是覺得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兒別扭。

能在這種小事兒上讓他吃點兒憋我還是蠻樂意的。

有一說一,現代生活是好,這麽大的雨了,不想出門,想吃點好的也能花錢請人送上門。

唯一的缺點就是死貴死貴的……

我看著那最後要付的錢一陣牙疼。

當初因為老太太那封諒解書,法院除了入獄時間給我減了刑期不少外,賠償也相應的沒有那麽誇張。

家裏賣了些東西賠了老太太外還剩了些些加上在監獄三年勞改也存了點兒錢,沒多少,但短時間的正常生活倒是沒啥問題。

隻是希望在這點兒錢花完前,能把纏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處理幹淨吧。

我心裏有些唏噓。

當初就是因為想早點兒在城裏買房,給家裏人更好的生活,才會想著試試去開大車,認了趙德海當師傅,才會有這一檔子事兒。

到頭來不僅家破人亡,錢也一樣沒有。

“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麽孽了。”

在我感慨之時,崔七夜已經把蛤蟆的屍體全都裝進袋子裏。

“把這玩意兒扔樓下去,那兒有個垃圾箱。”

大概是覺得光把屍體清理了也不保險,崔七夜不知從哪裏翻了條水管出來,接上浴室水龍頭開始衝洗起地上的血水。

我拎著幾袋屍體正要出門時,崔七夜又探出頭來看了眼漸漸暗下去大雨依舊的窗外叮囑了一句。

“扔完就回來,別在外麵呆太久。”

看著又回頭鑽回浴室清理血水的崔七夜,我有些無奈.

他大概急著想找出害了香月的真凶,所以我才會會留在這裏冒這個險,嘴上不說,心裏多少有有點過意不去。

要是我今晚真在這裏出了事兒,這家夥怕是一輩子邁不過去這個坎兒了。

雖然現在好像也堵在那兒了。

“至少你找的第二個人看起來比我負責任的多。”

我自嘲地笑了笑,拎著垃圾袋出了門。

剛走到過道便見著電梯剛好開了門,裏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兒疑惑地看著我,像是問我到底上不上。

因為之前保安小哥說的那事兒,我本來沒打算坐電梯的,反正七樓而已,無非是累點。

這下見著裏邊兒有人,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樓梯那種又暗又窄,平時又沒什麽人走的地方,不見得比電梯安全多少。真要出事兒,哪兒都一樣。

電梯裏至少還有人,多少安心點兒。

我把垃圾袋轉了幾圈束緊袋口,站在電梯角落。

倒不是怕那股臭味讓人聞著,主要是怕讓人見著裏邊的東西,誤會什麽到時候解釋不清楚。

那股怪味怕是比我人都先進電梯。

女孩兒隻是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麽。

等出了電梯門看著大門外那滂沱大雨才想起來傘都沒拿。

本來想厚著臉皮借一下女孩兒的傘,扭頭才發現,對方她手裏什麽也沒拿。就站在雨前,像是在等人。

也是,這打扮估計是約了人出去的,等人來接就行。

我實在懶得回去拿傘,看了眼十幾米外的垃圾箱,幹脆把外套往頭上一抻,腦袋一縮鑽進雨裏。

扔完垃圾就快速跑了回來。

“你終於來了~”

“什麽?”

從雨幕鑽出來,我望著還站在大門前的女孩兒愣了一下,隨後又看了眼外麵。

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再回過頭,卻見著女孩兒正看著我。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開口道:“你是在跟我說話?”

女孩沒有說話,隻是詭異的笑了起來,嘴角拉開到不可思議的程度,眼皮和眼球鼓起像是下一秒便要從眼眶裏蹦出來。

快速纖細的脖子也好似充血般快速浮腫起來。

白皙的皮膚開始出現不正常的棕青色塊,隨後快速幹裂,像是在太陽底下脫水曝曬的蟾蜍皮一般。

隨後那張已經不似人的大嘴張開,一隻人頭大的三條腿蟾蜍從她嘴裏蹦了出來。

這詭異的場景嚇得我後退幾步撞到了一旁的柱子。

我慌張地抬頭看去時。

哪還有什麽蟾蜍和逐步變成蟾蜍的少女。

那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正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靠!”

我怒罵了一聲,也沒去管女孩那像看神經病似的眼神,快步走到電梯前,一邊猛按著按鈕,一邊安慰自己都是錯覺。

忽然間我想起一件事兒,剛才我下來時候一直在想事情,好像……沒按電梯吧?

當時樓道裏也沒其他人,那女孩兒要下一樓,那電梯門怎麽會在七樓打開?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呱”的一聲,我下意識扭頭看向此前那女孩兒站著的地方。

扭頭的功夫,那一襲白裙不知去了那裏,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蟾蜍趴在地磚上,雙眼正死死地盯著我。

襲來接二連三地詭異讓脊背好似透進了一股寒氣,一股難以言喻地恐懼幹朝我。

在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卻聽到雨中一陣細碎地對話聲,地上得蟾蜍也沒了蹤影。

“你怎麽才來啊,都不知道剛才來了個神經病,差點兒給我嚇死!”

“神經病?你們這兒還有神經病。”

“對啊,七樓的,剛才我還跟他一個電梯呢。提著不知道什麽東西臭得要死,還一個勁兒盯著我看。”

“啊?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突然就發病了,跟抽風似的。”

“是剛才裏邊那個男的?”

“對就是他……”

我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向外看了一眼,雨幕中一對情侶撐著傘,其中的女孩兒穿著熟悉的白色連衣裙,正是先前和我一起坐電梯下來那人。

估計是餘光看到了我,那女孩兒連忙小聲說了句“別說了,他出來了”。

隨即推了推自己男友,催促他趕緊走。

還不時回頭看我一眼。

像是怕我這個“神經病”一個激動上去做些什麽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