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我和崔七夜才猛然想起一件一直忽略的事情。

趙德海一家會不會也是被那食壽鬼盯上的目標?

704的異樣不可能是為了我準備的,那泥像不管怎麽看也應該是很久之前就已經放在那裏供奉的。

那時候我還在裏監獄呢!

如果是這樣,那隻可能就是衝著趙德海一家去的!

對!一定是這樣!

我回憶起之前逼問趙德海時他臉上揮之不去的恐懼,和“一直再重複的要是說出來,我全家都會大難臨頭!”

他們一家早就被食壽鬼盯上了,趙德海自己也知道,為了保住一家人的命,所以才會答應做對方的幫凶,以此來換取自己一家人的安全。

但那食壽鬼隻是騙他的而已,壓根兒就沒打算放過他們一家!

所以在他們家樓下布置了那個祭壇。

那接連發生的怪事讓趙德海很害怕,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做,隻能帶著全家人逃回鄉下老家暫時避一避!

也就是說趙德海一家人可能會有危險!

想明白一切後,我和崔七夜都來不及思考太多,趕忙下樓去了車上。

崔七夜打開手機導航搜了趙德海家的地址,希望能趕在悲劇發生前到地方,就算什麽也做不了,至少也得提醒趙德海小心。

“還沒打通嗎?”

崔七夜焦躁不安地開著車,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

本來就下大雨,眼下雖然小了很多,但趙德海老家是在鄉下,那泥路雖說比我們那兒的好一點,不過在大雨衝刷後也是異常難走。

加上道本來就窄,天也沒亮,外邊黑漆漆一片。

好幾次車子差點兒開溝裏去。

“打著呢,看前麵,小心點兒開車!”

我連忙提醒崔七夜注意前麵,同時拿著手機一遍遍給趙德海打去電話。

“怎麽樣,打通沒有?”

“沒人接!”

“那就繼續打啊!”

“我知道,我知道!別催了行不行……我去,好好開車,看前麵行不行!”

車子一個不注意從一個水坑開過去,車內一陣顛簸,震得我手機差點沒拿住。

一次、兩次、三次……

不管我怎麽打,電話那頭永遠都是那句“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在那一聲聲熟悉到令人生厭的播音腔中,崔七夜沒再焦急的回過頭問我,隻死死的盯著前麵的路,聽著導航提示他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我透過後視窗看著他那幾乎已經陰沉到極點的臉,當然我的臉色也沒好到那裏去。

眼下要想抓到害死我父母、香月這些人的凶手查明真相,趙德海一家是我們為數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可能的突破口。

他要是出了意外,線索就全斷了!

車裏的氣氛越來越壓抑,隻有汽車的轟鳴和那遍遍您撥打的用戶按時無法接通的語音不斷重複著。

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聽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心裏已經焦躁到難以自我的程度。

“對不起,您撥打……”

“艸!”

又一次相同的語言響起,一股由來的火氣湧上腦門,我咒罵一聲,猛地將手機摔到旁邊的座位上,抹了把臉。

長舒一口氣後我不信邪地再次拿起手機,再次點進撥號界麵。

嘟!嘟!嘟……

聽了太多遍,以至於我甚至都能知道大概那聲“嘟”後會是那聽得讓人生厭的自動應答提醒,不用等那女聲出來便掛斷。

正當我要再次撥通趙德海電話時。

車子猛地顛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幅度大得多。

好在上車時我綁著安全帶,那巨大衝擊力下雖然被顛得七葷八素,好歹也沒出什麽意外,隻是臉和前麵得座椅來了個親密接觸,鼻子一酸。

車子側傾著。

我很快緩過勁兒來,也顧不得什麽其他,焦急地望向前排。

見崔七夜隻是磕到頭蹭破了點皮,也沒什麽大礙後稍稍鬆了口氣。

“怎麽了這是?”

“估計是後輪險水溝裏了,你坐好別亂動。”

說著崔七夜給車子重新打火,發動車子想從泥坑裏衝出來,但事與願違。

車子發出陣陣似野獸的咆哮聲,但卻好似臨死前的掙紮,到最後都咽了回去沒有任何意義。

又一次嚐試失敗後,崔七夜氣憤地猛拍了下方向盤,隨即開門下了車。

我見狀也跟著下去。

這時才發現,車子那裏是險水溝裏了,那是差點兒從路上翻下去!

估計是因為路邊的泥質本來就鬆,大雨衝刷下,這路側邊垮下去一小部分,車子後輪就是開到垮掉的那個缺口裏去了。

好在口子底下是塊埋起來的大石頭,沒有垮下去。

有那塊石頭撐著車子很幸運的隻是側傾,沒有整個徹底翻下去。

陷得很深,這種情況車子本來就不好出來,那泥還被水衝過,滑的很,要衝出來更難了。

不過也不能怪崔七夜開車不注意,本來就天黑路窄,起伏也大,不好看清路,一路上彎彎繞繞太多,加上都是泥路,一路開過來車燈都被糊了一層泥。

這個缺口也不明顯,不小心陷進去也不意外。

我和崔七夜嚐試了好幾種辦法,但實在陷得太深,泥也滑,車上也沒有合適的工具,所有的嚐試都以失敗告終。

到最後崔七夜還想試著硬把車子抬起來,一點點兒往下塞石頭撐起來,當然,也失敗了。

車子肯定是起不來了。

崔七夜心急如焚,但也想不出別的辦法,隻能發泄般猛踹了幾腳車輪。

“實在不行就算了,我們走過去吧。”

又一次嚐試失敗後,我是徹底放棄了,這情況隻能叫救援車車來拉,於是提議道。

崔七夜看了眼手機,導航提示離目的地還剩幾公裏,走過去得花不少時間,但眼下也沒別的選擇了。

“行。”

崔七夜從後備箱拿出路錐擺好後我們正打算出發時,我才想起來手機還在車裏。

打開便看著手機屏幕還亮著,來電顯示上的“師傅”兩個字讓我激動萬分!

“我師傅回電話了!”

我興奮地衝著崔七夜喊了一聲,隨即接通電話,但卻沒聽著趙德海的聲音。

電話那頭很是嘈雜,有什麽東西燃燒炸開的聲音,隱隱約約還傳來幾聲奇怪的像是慘叫又感覺像是笑聲。

我試著叫了兩聲,電話那頭還是沒有回應。

在我懷疑可能是誤觸想讓崔七夜聽聽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趙德海淒厲的叫喊聲。

“王誌,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