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癩蛤蟆蹦了過來,情急之下我抄起一旁的掃帚猛地朝它揮過去,將那蛤蟆拍飛出去撞在馬桶上。

這下可好,那剩下的還活著的蛤蟆齊齊都從水裏跳了出來,呱呱叫著朝這邊跳過來。

“退後!”

情急之下崔七夜喊著,一把將我從浴室拉了出來,把門鎖上。

那令人發怵的叫聲立馬停了下來。

我稍稍鬆了口氣。

那如果隻是普通癩蛤蟆肯定是傷不到我的,隻是那場景實在詭異,那眼裏仿佛帶著凶光的蛤蟆直直蹦來樣子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隻是還沒等我放下心神,便聽得“噗通”一聲。

浴室的毛玻璃門上,拍了一個巴掌大的模糊黑影,隨後滑了下去,像是小孩玩的粘球玩具似的。

在我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麽了時,又是一聲撞擊聲,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拍在上麵。

緊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一個個模糊的黑影撞在毛玻璃上。

像是門那頭的人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那般,瘋狂地用手拍著門,愈演愈烈。

見了紅也沒停下,撞擊中有更細碎的好像是什麽碎塊的東西貼在上麵也沒停下……

那一聲聲好似敲鼓似的,震得我心都在抖。

我懷疑那扇毛玻璃們會在那次撞擊中碎裂開,血夾著碎玻璃灑在我身上,一同而來的還有已經血肉模糊的癩蛤蟆堵的臉,還有那仿佛有了意誌的眼珠。

好在最終這種事也沒有發生。

玻璃門依舊堅固,沒有任何碎裂的痕跡。

漸漸的那撞擊聲緩和了下來,直到徹底停下。

絲絲櫻紅從門縫內流了出來……

浴室內徹底沒了聲音。

我和崔七夜麵麵相覷地看著彼此,誰也沒膽子去打開門看看裏麵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當然也沒不可能去叫物業來處理。

這房子的住戶畢竟還是趙德海,我們倆是偷偷溜進來的。

保安小哥那裏能糊弄過去,但要是真把負責人找來處理這事兒,一通電話打到趙德海那裏去,就全露餡兒。

“先別管這事兒了,找找屋裏有沒有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吧。”

崔七夜沉聲道。

他這一說我才從剛才那詭異的場景中緩過來,想起此行的目的。

“我負責主臥和客廳,你去另外兩間臥室和廚房看看。”

說完像是怕我沒經驗錯過什麽似的又補充了一句。“任何你感覺不尋常的東西都拿過來來我看看。”

說完就掀開了沙發墊子。

我也跑進其他臥室翻找起來。

原本經理剛才那些事,我以為這屋子裏肯定有一大堆不對勁的地方,檢查時連門都不敢關,得那把椅子抵著門,生怕鬼風什麽的把門關上徹底出不去。

檢查時還時不時看一眼,生怕崔七夜那邊出狀況。

兩個人多少也有個照應。

隻是翻找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找到。

以至於如果不是空氣裏不時飄來的腥臭味,我都懷疑剛才浴室發生的事情是我的臆想。

又仔細翻找了一遍確認沒什麽遺漏後,我放棄了,打算去問問崔七夜有沒有什麽收獲。

這時才發現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這雨來的突然。

像是誰趁著天兵不注意時候偷摸進去,開了天閘,河水從天上傾倒下來,窗外樓下除了保安廳外,已經沒了人影。

又翻找了一陣後,崔七夜歎了口氣四仰八叉地攤在沙發上徹底放棄了。

“怎麽辦,現在回去嗎?”

我看著窗外的磅礴大雨。之前我還在擔心要是半路趙德海突然察覺到自己鑰匙丟了,回來撞個對臉怎麽辦。

現在不用擔心了,這雨大的,估計就算現在告訴他我們就在他家裏,趙德海也不回來了。

“算了吧。今天你估計是回不去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想問他是什麽意思,隨即像是回答我的問題似的,我手機響了。

打開是一條地方的避險提示短信。

因為大雨,有條本來就有安全風險的泥路徹底垮了,現在已經封路,提示要開車走哪裏的繞行。

巧的是我回家必須經過那條路,否則得多繞幾十裏更遠的山路。

這雨大的,那條坡路開車過去指不定得陷那裏出不來,到時候就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怎麽了?”

“路垮了。”我搖搖頭,把手機短信展示給他。

崔七夜像是早有預料似的,一點兒也不意外,雙手一攤。“看吧,我怎麽說來著。”

“那今晚怎麽辦?去旅館?”

“廢那勁兒幹嘛?這有床有沙發,收拾一下講究對付一晚。”

“你打算住這兒?”我詫異地看著他。

崔七夜聳了聳肩,隨後徹底躺在沙發上,拿起桌上得遙控按了一下,才發現電視沒插電。

“你就不怕趙德海回來?”

“那不正好嗎,到時候把他往哪浴室一塞,嚇他一晚上,第二天估計什麽都說了。”

見他一副全然無所謂得樣子,我突然意識到這家夥沒跟我說實話。

“沒下雨也一樣,你今天就沒打算走對吧?”

麵對我得質問,崔七夜默然地點了點點頭,隨後抬頭看著我。

“那趙德海在這裏住了那麽多年,一家離開得也突然,我不相信這屋子裏真的會什麽都沒留下。”

“都找了幾遍了,你還不信?”我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既然這樣,那就再找找,咋倆換換,你去裏屋,我在這兒找。”

我去翻了一會兒電視櫃,回過頭才發現,崔七夜還躺在沙發上。

“不是說要找……”

這時我才發現他一直死死盯著那扇浴室門。

這時候我才明白這家夥說的,他不信什麽都沒留下,指的是什麽。

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道士?”

崔七夜搖搖頭。“不是,這方麵雖然學過但也隻是懂點兒皮毛。”

“那晚上要是真出了事兒,你有把握能應付得了?”

“盡力吧。”

我歎了口氣,隨便找了間臥室收拾起來。

大概是覺得有些不妥,收拾到一半時,崔七夜走了進來。

“要不我送你去外邊找個旅館吧。”

我搖搖頭。“不用了,在哪兒不是睡。”

“你家畢竟隻剩你個獨苗了,你又是第一次接觸這種事情沒什麽經驗……”

“香月畢竟也是我愛人。”

崔七夜聞言瞪了我一眼。

“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