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真相。”皇帝偏過臉去，甚至不敢看曦遲的眼睛。
曦遲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就算皇帝知道，皇帝也絕對不會對自己吐露半點。
可死去的那是自己的親人啊！那是自己全家人的性命！
“您轉過身來。”曦遲紅了眼眶道：“您看到我的眼睛說。”
皇帝終究還是轉過了頭，對上曦遲的眼睛，苦澀道：“你看到的，就是真相，沒有什麽所謂的隱情。”
終究還是這樣的，曦遲有些泄氣，慢慢的癱軟在蒲團上，皇帝想要伸手去扶她，卻在這一瞬間沒有了觸碰她的勇氣。
曦遲終究是恨著他的，即使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彌補，他犯下的錯終究沒有得到原諒。
“梁旭……”曦遲苦澀道：“為什麽呢？是因為藏書樓嗎？是因為我阿爹不願意入仕嗎？還是因為餘家逐漸強大起來，讓皇家忌憚了呢？”
好不容易打開了這個口子，曦遲隻想將前因後果問個明白，下一次再想有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可是皇帝並沒有回答她，隻是靜靜的看著她，曦遲突然抬起眼，看向皇帝認真道：“您敢不敢對著佛祖發誓，您方才所言非虛？”
皇帝自然是不敢的，他道：“芽兒，起身吧，咱們回宮去。”
已經想象到皇帝不會回答，曦遲呆呆的坐在蒲團上，想起曾經和阿娘來清照寺的場景，想起阿娘教自己彈琴，阿爹將她讀書寫字的場景。
往日的幸福好像就在眼前，卻又那麽的遙遠。
她定了定心緒，將淚水憋了回去，吸了吸鼻子可憐道：“是我失言了，您是皇帝，怎麽能發誓呢？”
她說著輕輕的笑了起來：“想當初漁村的村民們讓你發誓，可把我嚇了一跳，沒成想您竟然乖乖的聽話了。”
見她的情緒好了許多，皇帝也鬆了口氣，淡淡的笑道：“是啊，當初對於百姓是這樣，對於你也是這樣，芽兒，過去是我對不起你，往後我用一生來補償，好嗎？”
曦遲自然是說好，伸手借著皇帝的力起身，看看外頭，月色皎皎，伴隨著雪花紛紛落下，竟然又下雪了。
“今夜怕是回不去了。”曦遲笑著看向皇帝：“在我的身邊，您怕嗎？”
皇帝抓著她的搜，同她一起看著外麵的雪花說不怕：“就算你立時將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會後退一步，因為我欠著你的，一輩子都欠著你。”
“所以您要用一生的時間來補償啊！”曦遲感歎道：“您願意嗎？”
她記得曾經的仇，心中也有恨，可是皇帝能夠感覺到，此時此刻的曦遲是愛著自己的。
何其有幸，能夠得到曦遲的愛意，他緩緩的開口道：“樂意之至。”
“瑞雪兆豐年，明年一定是上好的年景。”
不知怎的，皇帝看到這樣的曦遲，突然覺得這個小小的姑娘，心裏裝著整個天下萬民，突然覺得，她似乎很適合做皇後。
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皇帝後悔與皇後成婚了，若是再等幾年，若是曦遲再早生幾年，那麽皇後說不定就是曦遲了。
雖然曦遲做不成皇後，卻做了第一個拿皇帝的肚子捂腳的人。
染織局的活計勞累，曦遲沒日沒夜的手浸在冰水裏，早就已經體寒得不行，到了冬日裏，更是離不開炭盆。
現在好了，回不去宮裏，清照寺備的廂房不夠，皇帝和曦遲隻能擠在一個屋子裏，本來皇帝想著佛門重地，自己在貴妃榻上對付一晚就成。
可是剛躺下的曦遲開始喊冷，沒辦法，皇帝隻得寬衣解帶，爬上床去講曦遲的小腳放在了肚子上。
不放不知道，這一放皇帝幾乎快要冰得暈厥過去。
“怎的這樣冷？”皇帝“嘶嘶”的直抽冷氣。
曦遲調整了下姿勢，撐著腦袋看著皇帝，也不回答他的話，隻是眨著明亮的眼睛問道：“咱們這個樣子，佛祖和菩薩不會看到吧？”
“大半夜的說什麽胡話！”皇帝伸手將她的小腳抱住：“我是為了你好，佛祖能感念我的心，不會怪罪咱們的。”
“真的嗎？”曦遲笑著爬起來，腳指頭在皇帝的身上不老實：“那麽要是做點兒什麽別的事情，佛祖也不會怪罪的吧？”
皇帝卻按住了她的小腳丫，搖搖頭道：“別亂動，不行。”
這麽一說曦遲泄了氣，複又躺下撐著腦袋道：“那怎麽辦？我還是覺得冷，我覺得身上都是冷的。”
她的眼睛在燭火的照耀下異常明亮，皇帝再多看一眼都要淪陷，胸口的火焰更是翻滾得厲害。
正要挪開視線，隻見曦遲翻身起來，呲著白牙笑道：“咱們出去吧？去後山！”
“你……”皇帝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她是這樣的曦遲。
“走嘛……”眼看硬的不行曦遲就來軟的，抓著皇帝的胳膊搖了搖，皇帝的手肘剛好碰到她胸前的柔軟，火焰更甚了。
“我……我想……”曦遲說著低下了頭，煤油燈映照出她臉上的紅霞，看上去更加誘人！
皇帝感歎自己的定力實在不好，拉著曦遲裹上了厚厚的鬥篷，兩人冒著雪朝著後山的小屋子去！
“哎喲！主子這是要去哪兒！”林嬤嬤看到兩人出來了，連忙就想上前去勸，卻被得德祐拉住了。
德祐朝林嬤嬤搖了搖頭，羽林衛遠遠的跟了去，林嬤嬤這才作罷。
後山的小屋子自然是不能和廂房比的，但好在該有的被褥鋪蓋都有，還未進門皇帝便一把將曦遲撈起來扛在了肩上。
一路扛進門，皇帝將曦遲丟在了**，曦遲並沒有因為皇帝的動作生氣，而是笑得更加燦爛，她蹬掉了鞋子，玲瓏的小腳丫子踩在了皇帝的肩上。
“梁旭，今兒你可得好好表現哦！”曦遲的話極盡魅惑，皇帝覺得她上輩子一定是個妖精！
“好，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明年你就能給我生個孩子！”說著皇帝一麵吻上曦遲，一麵伸手解自己的衣服。
這一夜，窗外大雪紛飛，後山的小屋子裏卻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