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遲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酸痛,她勉強動了動身子,覺得有什麽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男子的手臂。
她驚叫著爬起來,連忙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身體,那男子被她的叫聲嚇到了,亦是驚慌的爬起來,二話不說抱著衣裳就要跑。
門剛打開,還在門口打盹兒的草兒看見這一幕,瞬間驚慌的大叫了起來。
她明明一直守在門外的,裏麵什麽時候多出來一個男子!那男子驚慌的跑開了,草兒趕緊進門去看曦遲,生怕那人是刺客。
好在曦遲安然無恙,她醒了過來,蜷縮在**瑟瑟發抖。門口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將衣衫不整的男子抓住了。
曦遲的房間裏出來了男人,這事很快傳到了乞顏諾寒的耳朵裏,而那頭強撐著和宗室夫人們應酬的存宜亦是在這個時候得到了消息。
“什麽?”存宜驚訝道:“衣不蔽體的男的?還是從她的房間跑出來的?”存宜的聲音不算大,但足以讓堂上所有的夫人都聽見。
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誰都知道近日大汗得了個新寵,不收房不給名分,就在王庭裏頭住著。本就也是外來的人,還迷惑了她們的大汗,對比一下存宜,她們更加不喜歡的是那個餘芽兒。
眼下聽說那個餘芽兒的屋子裏跑出來個男人,大家自然想要看餘芽兒的笑話,眼看著存宜由雪兒攙扶著慌慌忙忙的就要過去,那些宗室夫人們眼波流轉,交換了眼神也跟著上去了。
一行人洋洋灑灑的到了曦遲的院子,曦遲已經穿戴好躺在了**,存宜看了看,乞顏諾寒還未來,這樣甚好。
她緊張的問曦遲道:“何時醒的?怎麽我們都沒得到消息?你這一昏迷就是幾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曦遲看到她身後擠得滿滿當當的人,就知道早上的事情一定是泄露了,剛想說話,外頭傳來了乞顏諾寒的聲音:“把那個不要命的狗東西給我宰了!”
存宜一聽變了臉色,忙從人群中出來,揚聲喊道:“大汗且慢!”
乞顏諾寒正大步走過來,站在門上看見屋子裏站滿了人,瞬間頭疼起來,他看向存宜,眼神有些凶狠。
存宜朝他行禮道:“大汗息怒,妾正在和夫人們說話,聽說出事就立刻過來了,大汗現在殺了那個奸夫是小,毀了姑娘的名節是大,何不盤問清楚?若是姑娘和他兩情相悅……”
“住口!”乞顏諾寒怒道,看向裏頭**的曦遲,她受了侮辱,緊緊的咬著嘴唇,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眼淚已經決堤。
“我願意與那人對峙!”曦遲道:“我餘芽兒對天起誓,絕沒有做傷風敗俗的事!”
在她看來,她不能受這樣的侮辱,所以要自證清白,可是在旁人看來,她這是為了不讓乞顏諾寒誤會,果然兩人的關係不簡單。
乞顏諾寒知道曦遲的氣節,若是這件事情這麽不清不楚的,曦遲少不得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這麽一來,曦遲若是一個想不通尋了短見,那麽事情可就大了。
最終無奈還是升了堂,曦遲披著厚厚的鬥篷坐在那裏,當護衛將人提上來的時候,她的身子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那些個宗室夫人們是最知道乞顏諾寒脾氣的人,一個個的都看向了存宜,一副看戲的模樣。
“說!”乞顏諾寒坐在上首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芽兒姑娘的房裏!”
男子轉頭看了看曦遲,又轉頭看了看存宜,低下頭道:“小人……小人……”
“據實說!”乞顏諾寒沒有那麽好的耐心,他怒吼道:“若是被本汗發現你說的有半句虛言,本汗就把你丟到草原去喂狼!”
男子一聽瞬間慌了神,開始磕頭喊著饒命:“大汗明鑒,是……是芽兒姑娘,說自己一個人寂寞,讓小人來陪陪她……隻有昨晚,真的隻有昨晚……”
“你含血噴人!”曦遲動了氣,忍不住劇烈的咳嗽,咳嗽完了,漲紅了一張臉道:“我昨夜尚且在昏迷,哪裏能聯係上你?哪裏能和你說這些話?你胡言亂語辱我清白,到底是何用意!”
“姑娘別著急。”存宜溫和的看向曦遲道:“這人到底是要死的,不過是眼下問清楚了,也好還姑娘清白,姑娘小產之後身子還沒養好,眼下要是再動氣傷了身子,那可怎麽好?”
她的話音剛落,宗室夫人們議論紛紛,這才知道原來曦遲還曾經小產,這麽看來,養男人已經是駕輕就熟了?
曦遲的臉色更加紅了起來,一時間喉頭腥甜,她看向捂嘴的帕子,已然是咳出了血。
地上跪著的男子一聽說自己會死,連忙向曦遲求救道:“芽兒,芽兒,昨夜你說了,若是東窗事發,你一定會救我的,芽兒,你不能看著我去死不是?”
曦遲渾身汗毛直立,這個男人每說一句話都讓她無比的惡心,她道:“你說昨夜與我在一起,那我的守夜侍女為何沒有看見你的身影?我們有什麽深仇大恨,你竟然要害我至此?”
“你叫來的人,你的侍女,自然是看不見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小聲嘟囔了一句,險些讓曦遲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
她深知是有人要害她,可是她昏迷了幾天,今日剛剛醒來,並不清楚害她的人是誰。
敵在暗她在明,她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臉麵是丟完了,看來這一次,她是真的要給餘家丟人了。
乞顏諾寒站起身來,寒著臉看向男子道:“本汗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方才說的,可都是真話?”
男子瑟瑟發抖,思索了一會兒,很是確切的說都是實話,乞顏諾寒緊咬著牙看向曦遲,隻見曦遲朝著他搖了搖頭,乞顏諾寒這才消下去了些火氣。
“封鎖城門,給本汗查!”乞顏諾寒厲聲吩咐道:“但凡是有一點的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還有!”他說著掃視了整個屋子裏的人,吩咐道:“誰若是將此事宣揚出去,本汗決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