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出的突然,查起來轟轟烈烈的,曦遲整日整日的在屋子裏等消息,雖然一直吃著藥,但是身子一直都不見好。
原以為到了蒙北可以脫離那些糟心事,可是耐不住還是有人要害自己,她不是不想反抗,隻是她如今甚至連害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王帳內,乞顏諾寒緊鎖著眉頭,他貼身的護衛走進來,小聲的說道:“大汗,有個漢人,說是知道所有的內情,底下的人不敢怠慢,已經將人帶來了。”
乞顏諾寒一聽,瞬間眼睛有了光芒,忙讓人進來。
可是當人進來的那一刻,乞顏諾寒的目光瞬間變得冷厲,抽過手邊的彎刀直指來人,身邊的護衛們看到這個場景,紛紛刀劍出鞘,指著來人。
來人隻是輕輕的勾唇:“大汗這麽怕我做什麽?我若是有惡意,現在您的護衛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來人正是洛桓揚,當日讓曦遲先走,他疲於應對那些暗衛,不留神還是受了傷,最後多番打探,這才得知曦遲在蒙北王庭。
當他追到蒙北王庭的時候,原本想暗中將曦遲救走,可是卻聽聞了曦遲被辱,一時間怒火中燒,他隻得來找乞顏諾寒了。
乞顏諾寒冷聲道:“你來做什麽?是大麟皇帝讓你來的嗎?”
京都城洛家是皇帝的得力助手,這不是什麽秘密,在乞顏諾寒看來,洛桓揚必定是皇帝的人無疑。
可是乞顏諾寒並不這麽想,他道:“我知道個驚天的大秘密,特地來告訴大汗,隻是在這之前,大汗得讓我先見到芽兒。”
乞顏諾寒不好糊弄,他道:“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洛桓揚勾唇笑道:“就憑我是芽兒的師兄,憑我與她從小一起長大,你想要留住芽兒,必定要先留住我,更何況,我還能還芽兒的清白。”
乞顏諾寒思索再三,洛桓揚的名頭他早就聽說過,他是洛家家主的嫡子,原本洛家家主的地位是要傳給他的,可是不知怎的,他竟然舍棄了那個位置,來了北境。
當初他能單槍匹馬在淩煙的手下救走曦遲,他便知道這個人不簡單,現在他隻身來到王庭,若是要劫走曦遲,對於他來說可謂是易如反掌,既然他願意到自己的麵前來,那便說明他是真心的想要和曦遲一起留在王庭。
乞顏諾寒說到底是個惜才的人,如今蒙北百廢待興,需要的就是洛桓揚這樣能夠幫自己做事的人。
他手中的彎刀放了下來,周身的護衛也都撤了,他道:“你知道什麽秘密?讓本汗看看,值不值得你去見芽兒。”
洛桓揚卻隻是神秘的一笑:“眼下還不能告訴大汗。”
而那頭的曦遲呢?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的身子很弱,走幾步路都氣喘籲籲,摸了摸身上,發現當時洛桓揚給的信件不在了。
她問草兒道:“你給我換衣裳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我身上的信?”
草兒聽罷一麵去妝台的櫃子裏拿信一麵道:“就知道姑娘醒過來要找,奴婢放在這裏收著了。”
她說著拿給了曦遲,曦遲端看了許久封麵上洛桓揚的字跡,已經很久沒有洛桓揚的消息了,她托了乞顏弘濟去找也沒有消息,不知道現在洛桓揚怎麽樣了呢?
這封信眼下對於她來說,不過是洛桓揚留給自己的念想,從離開皇宮的那一刻開始,餘家滅門的一切似乎已經板上釘釘,再也無法改變了。
“姑娘怎麽不打開呢?”草兒奇怪道:“這是姑娘很重要的人給您的嗎?既然是重要的人給的,您更應該打開看看才是。”
曦遲笑道:“是很重要的人,但必定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大汗那頭查得怎麽樣了?”
草兒搖了搖頭道:“據說那人是新進王庭的,查不出什麽底細,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指使的,眼下人還關在了地牢裏,隻是聽說今日來了個漢人,說知道所有的內情,大汗把人叫去問話了。”
曦遲隻是淡淡的點頭,隻要最後能還她清白,時間久一點又何妨呢?她問道:“你們都相信我是冤枉的嗎?”
草兒說當然相信:“當晚奴婢就守在門外,姑娘夜裏都沒有醒,怎麽會做那樣的事情呢?草兒就是證人,當然相信姑娘。”
曦遲聽罷笑了起來,再看向手中的信,滾滾的有些發燙。
草兒的一句話,讓她有了打開的念頭,她撫摸著上麵的字跡,忽然發現心口砰砰的跳了起來,很是緊張。
前頭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沒來得及顧及這封信,現在信件找出來了,她竟然無比的想要打開,想要知道信裏寫著什麽。
原來她從未放下,她的心裏,還是抱著那麽一點點的期待,期待著餘家滅門的事情有隱情。
看著她的目光,草兒勸道:“姑娘打開看看吧!看過了收起來,還是能一樣珍藏的。”
曦遲抬起的手有些顫抖,最後還是顫顫巍巍的拿出了裏頭的信,心一橫,打開來看。
信紙很老,墨跡也有些舊了,且並不是洛桓揚的字跡,曦遲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去,生怕漏掉了什麽重要信息。
“吾皇在上,屬下今日已尋遍餘家各處,未發現藏書樓下落。”
“令,勿動餘家任何人!”
兩封信件,不同的字跡,曦遲認識第二封,那是皇帝的字跡,而第一封的落款處,赫然是洛家的徽記。
曦遲不可置信的將信封倒了過來,試圖在信封中找到另外的消息,信封中掉出來一個小小的紙條,她打開來看,上頭寫道:六月初七,慶南巷餘宅,燼。
是和第一封一模一樣的筆跡,同樣帶著洛家的徽記。
曦遲無力的將紙條放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她一激動,牽動了胸口,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口中滿是腥甜,她吐出一口鮮血來,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草兒被嚇到了,忙問曦遲怎麽了,曦遲痛哭出聲:“原來是這樣!原來不是他!不是他……”
草兒不明白曦遲在說著什麽,曦遲卻忽然抓住了草兒的手臂,嘴角的鮮血未幹,她道:“我要見大汗,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