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多力將桌上的鈔票拿起來,放在手裏仔細的看了看。

確定是真鈔之後,他臉上揚起了笑容,指著神要高興的說道:“我就喜歡你這樣懂禮貌的年輕人,好溝通。”

說完,轉頭看向了霍浪,冷冷罵咧道:“不像有些玩意兒,沒大沒小,跟坨屎一樣。”

“你特麽再說一句……”

霍浪有些不爽,就要反擊,我趕忙拉住了他,小聲道:“辦正事要緊,你稍微忍忍啊。”

我在心裏默默的罵咧道:“你大爺的,不就是貪財唄。”

神要拿起一疊鈔票,直截了當的說道:“老爺子!談談吧,隻要你能幫得上我們的忙,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木多力連連點著頭,笑嗬嗬的說道:“談,談。我們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談。”

說完,他對著正在地上撿拾藥材的男子怒吼道:“牛蠻子!你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給幾位老板倒茶啊,真的是蠢得跟豬一樣。”

“哦,好。”牛蠻子連連的點著頭,趕忙起身朝外麵跑了去。

看得出來,他特別害怕木多力。

袁夢看著木多力這三百六十度的態度大轉變,單手搭在我肩膀上靠著,感慨道:“淩哥,有鈔能力就是好啊。”

我小聲的應道:“看來以後找人幫忙這種事兒,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我看著走房門去的男子,問著木多力:“老爺子!這牛蠻子是什麽人啊?”

“從外地流落到我們這裏的一個傻子。”

“流落的傻子?那你應該把他交給警察局處理啊。”

“我又沒綁著他,他要走自己隨時都可以走,我幹嘛要浪費時間去整這些事,麻煩。”

“嘿,這老頭兒還真是有些討厭。”我內心默哼了一句,難怪這望龍小鎮的人都不喜歡這家夥。

霍浪剛坐下,木多力一腳踢在他坐的凳子上,瞪著個大眼睛,凶巴巴的吼道:“誰讓你坐了?有你的位置嗎?呸!”

“你這老頭兒,還有完沒完啊。”霍浪甩給他一個白眼,一臉羨慕。

木多力:“我就跟你沒完,怎麽了?”

我見這好不容易能坐下談話了,實在不想再弄出什麽幺蛾子事來,便趕忙對木多力招呼道:“木老爺子!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木多力看著我們,一臉微笑客氣的問道:“幾位老板!你們想讓我幫什麽忙啊?”

神要直截了當道:“我們想去蛇板古跨。”

木多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驟然一凝,然後使勁兒的搖頭:“這我幫不了,我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他這個微妙的眼神變化告訴我,他這是在撒謊。

神要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又道:“老爺子!我們隻是想讓你幫忙帶個路,沒有其他的要求。”

木多力本來還笑嘻嘻,臉上的笑容立刻散了去,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說了不知道嘛,不知道的地方我怎麽帶路嘛?”

袁夢拿起桌上的鈔票,估計在桌子上拍了幾下,**道:“老爺子!這些鈔票難道不香了嗎?”

木多力伸手想要去摸這錢,伸手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表情擰巴在一起,內心有些的掙紮。

我試探性的引導道:“老爺子!你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嗎?”

“哎……我實話跟你們說吧,不是我不想帶你們去,隻是那個地方去不得,危險得很。弄不好的話,可是會死人的。這件事不好弄。”木多力長歎一聲,一臉為難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所以我們才特地前來拜托老爺子您幫我們帶路,有熟悉環境的你做向導,這樣肯定會安全很多。”

木多力:“哎,你們是外地人,不懂。這不是帶不帶路的問題,那個地方本身很危險,我勸你們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袁夢好奇一問:“老爺子!那地方到底有什麽可怕的啊?”

木多力在這屋子了四下看了看,表情既擔心又害怕,刻意的壓低了聲調,說道:“豈止是可怕,簡直就是恐怖。我真的搞不明白了,這地方都死了那麽多人了,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還要往那地方跑呢?”

“您的意思是說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去了那裏?”木多力這句話引起了神要的注意。

木多力拿出了自己的煙鬥,點燃後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

他一邊抽煙,一邊回答道:“可不是麽?一個月前,有一夥考古隊的人來找我,說是要去那什麽蛇板古跨。這不,後來不就出事了嗎。”

“他們出什麽事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們進山的時候有七個人,就隻有一個人回來了。這男的回來的時候,全身上下到處都是一種被爪子抓出來的傷口,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還好我這邊藥材多,才給他撿回一條小命。”

“他有沒有跟你說在山裏發生了什麽事呢?”

“沒有。我跟他治傷的時候,他都已經神智不清了,嘴裏不停的在念什麽在追殺他之類的話。我估摸他可能是在山裏遇到什麽凶猛的野獸了。”木多力說到這裏的時候,還有點心有餘悸。

袁夢皺起了眉頭,思考數秒後說道:“看來他們真進了蛇板古跨。”

聽到袁夢這麽說話,木多力好奇的問道:“你們跟他們這夥人認識?”

我想了一下,腦瓜子一轉,將計就計的應道:“嗯,我們是一個考古研究院的,他們是第一批進山考察的同事。”

“你們也是考古隊的?”木多力問道。

我本來想說不是,但好像這樣說也無所謂,便答應道:“嗯,我們是蜀都考古隊研究中心的。”

“蜀都考古隊?怎麽這都十幾年了,你們還在研究這個地方呢?”木多力滿臉疑惑的看著我們,還不停的搖著頭。

他這一句話,讓我們都好奇了起來。

我冷靜淡定的問道:“老爺子!聽你這話,我們考古隊以前也去過那地方嗎?”

木多力聞言,抬起頭來看著我,表情奇怪的反問道:“你們不是一個單位的嗎?難道不知道這件事?”

我急中生智道:“哦,是這樣的,我們都是剛進來的,所以以前的事不是很清楚。這次接到了上級委派任務,說是上一批考古隊失去了聯係,讓我們進山去找人,順便完成考察任務。”

“原來是這樣啊。哎,那也不對啊,你們那個同事我已經救活了,他難道沒有回去報到嗎?”

“就是因為沒有人回來,所以我們才會來找人啊。老爺子,你剛才說十多年前我們考古隊來過,你能詳細的跟我們說說這事兒嗎?這對我們此次的行動,可能會有很大的幫助。”

一行人全都眼巴巴的看著他,感覺就像是在茶館裏聽說書先生講故事一樣。

木多力將腿一翹,斜眼瞥了瞥桌子上的錢,若有所指的說:“這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有些事我也記不清楚咯。”

我一看這家夥的表情,頓時明白了他心裏這小算盤,不就是想趁機撈錢嗎?

還真是個貪得無厭的家夥。

神要自然是懂的,伸手拿起一疊鈔票,將其放在了木多力身前,說道:“老爺子!麻煩你好好想想,這件事對我們真的很重要。”

木多力見狀,頓時嘿嘿一笑,趕忙將這錢揣在了手裏,裝模作樣的說道:“哎,你別說,我還真想起一些事情了。”

神要禮貌道:“您請說。”

木多力舉著手上的煙鬥,吧唧著嘴巴吞吐了兩口香煙,兩隻眼睛盯著門外院子,麵色深沉的說了起來。

“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農曆六月二十五,火把節。當天下午,有一群自稱是蜀都考古隊的人,來到了我們鎮上,說是要找個帶路進山的向導。我阿爹是咱們這裏最有名的獵人,對山裏的環境也熟悉,所以考古隊就雇了我父親帶他們進山。當時,我也跟著一起去幫忙。”

“十七年前?那不是爺爺出事的時候嗎?”聽他說到這個時間點,我想起了爺爺的事。

爺爺是六月二十二走的,如果算上路上的時間的話,到這個地方也差不多是二十五號,不管是年份還是日期都能吻合。

難道爺爺當年出門之後,跟著考古隊去了蛇板古跨?

這讓我越來越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