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
司祈安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季明塵已經調動起了精神力,隨時準備回擊;而隋安陌和他的副官隻是一臉驚訝地看著這一切,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隻有麟川,在淩霽飛出去的瞬間飛撲了上去,將她接在了懷裏,似乎無所謂自己的後背會結結實實地撞到牆上。
嗵!
麟川壓下悶哼聲,關切道:“少將,你沒事吧?”
“這樣······能算沒事嗎?”
淩霽舉起自己的右胳膊,發現小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著,右手也用不上力氣。因為麟川給的**的效果還在,所以她感受不到疼痛,隻是本能地覺得,這樣的情況似乎有點糟糕。
“看起來恐怕是斷了。”麟川托起淩霽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用力。
斷了?
又斷了?!
淩霽無奈地想,怎麽受傷的又是自己的右胳膊!早知道那人伸手偷芯片的時候,自己就不試圖擋那一下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少將,趕緊把恢複劑喝了,”麟川扶著淩霽站好,提醒道:“這樣的傷不及時治療的話,會影響你以後的作戰能力的!”
“可我沒有恢複劑了。”
“怎麽可能,你今天不是帶了三支嗎,有兩支在鬥獸場用了,應該還剩一支啊。”
“那支我偷偷給那隻蟲子了,以防萬一嘛。”
“你給它了?”麟川有些著急,“你讓它以防萬一了,那你怎麽辦!”
“我待會兒去趟醫院不就行了,”淩霽拍了拍麟川,輕鬆道:“又不是什麽大問題。”
影響作戰能力,又不是影響生活能力,反正自己一年後就能安心躺平了,不用擔心。
“更何況,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淩霽看向那個笑容詭異的侍從,沉聲道:“那個人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通紅的眼睛,狂躁的氣勢,簡直和鬥獸場上的蟲子如出一轍——看來他的身上也被人植入了芯片!
“喂,你幹什麽!”季明塵見淩霽沒有大礙,才轉向那個侍從質問道:“你剛剛吃了什麽?”
可那個侍從並沒有搭理他,隻是一直死死盯著淩霽,時而怪笑,時而陰沉,然後等眾人逐漸陷入疑惑中之時,一個箭步直衝淩霽而去。
麟川下意識上前半步,剛側身護住淩霽,一個小小的黑影突然閃現到三人中間,下一秒,侍從的身體就以一個更快的速度往反方向飛了回去。
嘭——
“啊!”
清脆的童聲帶著雀躍的歡呼,回**在鴉雀無聲的大廳內。
哥哥,我來啦!
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淩霽抬眼看去,發現那個原本在純白空間裏的小男孩正一臉傻笑地站在自己的麵前,踮著腳尖,費力地揮舞著手裏握著的一支恢複劑。
“啊啊!”
有個哥哥讓我帶給你的!
麟川不知道這小男孩是什麽來曆,見淩霽準備伸手去接他手裏的藥劑,不禁勸阻道:“少將當心,這沒準兒又是一個圈套。”
“啊!”
小男孩聽後生氣地瞪了麟川一眼,然後把恢複劑放到了淩霽的手裏。
“不用擔心,”淩霽看著小男孩和恢複劑,猜到了這是司兼遲的安排,於是解釋道:“自己人。”
“那邊那個,”她把恢複劑喝完,看著在遠處掙紮著要站起來的侍從,低聲說:“放些水,別讓他們看出你的身份,捉活的。”
“好。”
麟川看著淩霽的手臂逐漸恢複了原狀,這才放心地鬆開她,朝侍從的方向衝了過去。
“這副官的體能竟然這麽強!”司祈安看著麟川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感慨道:“難怪淩少將會招一個精神力隻有d級的人做副官!”
“既然如此,”季明塵幽幽的說:“那他要想殺掉一個精神力b級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了。”
“可能,當然可能,”淩霽蹲下身子,揉著小男孩的臉蛋說:“但他沒有理由,也不會用視頻中的那種方法。”
“與其一門心思地把我的人臆想成殺人凶手,倒不如好好去問問當班的其他侍從,應該很容易就能查出你那位手下的行動軌跡,找到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季明塵,仔細想來,我們之間,其實真的沒那麽大的仇怨。”
雖然光腦裏的記錄非常詳實,但卻反而讓淩霽覺得當年的事應該沒那麽簡單。
就比如你做了一件壞事,被發現後受到了處罰,之後真的會把這個經過一五一十地寫下來嗎?
還有,當時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季明塵在爭那唯一的一個名額,且不說“自己”的精神力本就高於他,勝算更大,一旦季明塵出事,“自己”肯定是最先被懷疑的,“自己”應該沒那麽傻,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做這件事吧。
經淩霽這麽一提醒,季明塵頓時陷入了沉思,但還沒等他理出個條理,麟川就把那個侍從按在了地上。
“淩少將有勇有謀,就連身邊的副官也不遑多讓啊。”
蒼老的聲音從大廳門口響起,眾人紛紛看去,發現是一個身著黃白禮服的老人,在幾名侍從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淩霽沒敢仔細看老人的麵貌,隻是跟隨眾人一起半跪行禮。
“免禮。”
“父皇怎麽有時間過來了,”司祈安扶著司禪到主位上坐下,問道:“事情都處理完了?”
“我聽說這裏有好戲看,特意趕了過來,”司禪環顧四周,言語間有著淡淡的失望,“但現在看來,似乎已經結束了。”
“沒有結束,陛下,”淩霽上前一步說:“下官抓到了一個人,想來,陛下應該會對他身上的東西很感興趣。”
“哦?帶過來看看。”
麟川聽到後,拖著侍從就往司禪的方向走去,可還沒等他走幾步,那侍從卻突然冷笑了兩聲。
“想用我換那隻蟲子的活路,門都沒有!”
說完,他抬起右手猛然刺進了自己的胸口,再拔出來時,一顆還在跳動的心髒就這麽被他拿了出來。
“淩霽,你記住,假的,永遠都成不了真的!”
嘣!
無數鮮紅的肉塊中摻雜著些許黑色碎片,如同一朵絢麗的花,綻放在了大廳的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