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死了?

淩霽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把心髒硬生生挖出來?

這些芯片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能操縱人到這個地步?!

“淩少將,”司禪皺著眉頭,不解道:“你究竟想給我看什麽?剛剛那個人說的蟲子又是怎麽回事?”

嗬,淩霽,你雖然有些小聰明,但終歸還是太年輕了。

隋安陌得意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暗笑道。

你想拿芯片去邀功換那隻蟲子,我就讓人廢了芯片,你想拿人替代芯片,我就殺了人,現在陛下也來了,話也說出去了,等你啞口無言的時候我再順勢揭開你的真麵目,我就不信季青柏那家夥還能坐得住!

這麽多年了,你們第一軍團也該受點教訓了!

“父皇,”司祈安在一旁解釋道:“前不久,明塵的一個手下死在皇宮裏了,有人看到是淩少將的副官下的手,但經過淩少將的詢問,那個目擊者的話自相矛盾,兒臣想,或許是淩少將是想讓父皇也聽一聽,請父皇聖裁吧。”

“不僅如此,”季明塵補充道:“隋上將不是也說,皇宮裏出了件什麽事,很可能也和淩少將那個單獨行動的副官有關係嗎?”

“但現在這個關鍵證人卻死了,也不知道是他覺得自己形跡敗露,故而自盡,還是某人發現事情不好收場了,所以殺人滅口呢?”

“淩少將,”司禪聽完,緩緩開口問道:“你怎麽說?”

“人都死了,想來也沒法再從他嘴裏問出什麽了,”淩霽低著頭說:“下官······無話可說。”

“陛下······”

隋安陌看時機差不多了,剛準備掀淩霽的老底,卻發現淩霽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最後在貼身襯衣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黑色方片。

“現在下官手裏隻有一個芯片,是從隋上將準備的那隻蟲子的眼睛裏發現的,下官沒見過,但想著陛下見多識廣,或許能為下官解惑。”

隋安陌看到那個方片後渾身一震。

怎麽可能!他手裏的那個芯片不是已經被破壞了嗎,怎麽還有?!

假的?還是他本來就還有一個芯片?

他又是從哪裏弄來的?

淩霽偷瞄著周圍人的表情,發現隻有隋安陌有些不自然,心裏頓時有了答案。

這個隋上將,原來自己之前高估他了,現在看來還真是蠢得可怕!

實名製殺人,屁股還擦不幹淨,也不知道是怎麽當上第二軍團的軍團長的,這樣的人,領兵打仗真的不會白白送人頭嗎?

虧自己之前還想著出宮後,找機會好好拍拍他的馬屁,跟他搞好關係呢,這下好了,人家要的是自己的命,徹底沒戲了。

“拿過來看看。”司禪臉上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隻是朝淩霽招了招手說。

淩霽依言走到司禪麵前,將芯片遞了上去,然後說:“陛下,下官在鬥獸場時,曾與隋上將準備的那隻蟲子發生了精神力共振,下官記得,在星際上······”

“你想要那隻蟲子對吧,”司禪盯著芯片,打斷淩霽,隨意道:“那你就帶回去吧,我已經讓人打過招呼了,等回去後你可以隨時去給那蟲子辦寵物證,但若那蟲子出現任何問題,你可是責無旁貸。”

“陛下!”

隋安陌大驚,沒想到司禪這麽輕易地就應下了這件事。

想當初,將捕獲的蟲族加以**用作戰場的這個想法,他可是求了整整半年都沒被采納,說什麽蟲族難馴,不宜與人生活在一起,怎麽淩霽要養一隻在主星就這麽容易!

“謝陛下!”

淩霽笑眯眯地彎腰謝恩,然後開心的摸了摸身邊小男孩的頭,小男孩一點就通,立即學著淩霽朝司禪彎了彎腰。

“啊!”

“哈哈哈,”司禪驚喜道:“這小蟲子還挺機靈的,不愧是能產生精神力共振的蟲族,難怪淩少將喜歡。”

“也謝謝隋上將,”淩霽欠兒欠兒地對隋安陌說:“給我送來了這樣一份大禮。”

“哼!”

小男孩朝隋安陌翻了個白眼,然後就躲到淩霽身後去了。

不,絕不能讓淩霽這麽得意!

隋安陌恨恨地看著眼前的一人一蟲,滿腦子都是怒氣。

若說一開始針對淩霽是因為淩霽的身份和他背後的第一軍團,那麽從現在開始,就是因為他本人了!

這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讓他心生屈辱,憑什麽!淩霽不過就是一個少將,他憑什麽能事事出頭!

不僅打贏了連中將都贏不了的塔裏特一戰,還收了自己手底下最有實力的蟲子,招的副官雖然幾乎沒有精神力,但那稍稍展露的體能卻是整個主星都數一數二的優秀,就連陛下,都那麽輕易地允諾了他的請求!

他憑什麽有這麽好的運氣?

他不配有這麽好的運氣!

嗬,不過是一個荒星出來的野路子,也想在主星和我鬥,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

“我看淩少將已經能光明正大地把它帶在身邊了,說明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花園中,司兼遲揉著小男孩的腦袋說。

“嗯,還要多謝二皇子將它們送來,”淩霽看著小男孩說:“不過雖然陛下已經派人去查那兩件意外了,但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麽結果。”

司禪拿著芯片離開後,她也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宴會廳,帶著小男孩和麟川回到這個花園後,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司兼遲在這裏打理花圃。

“父皇派的人,怎麽會沒有結果。”

“陛下派的人,一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但隋安陌卻希望這件事快點過去。”

“淩少將懷疑事情是他做的?”

“是他,又不像他。”

淩霽思忖道:“但無論如何,他總會想辦法送出一個合理的‘殺人凶手’,盡快把這件事平息下去,否則,難保陛下的人不會順藤摸瓜,把他在暗牢裏幹的那些勾當給挖出來。”

“既然淩少將都知道了,那為何不趁這個機會,直接把事情告訴父皇呢?”

“我求的是安穩,不是功績,拔出蘿卜帶出泥,不用猜也知道這裏邊有多少錯綜複雜的關係,這種渾水,我才不去蹚呢。”

跟在後麵的麟川看著兩人一來一往,已經從最開始見到司兼遲的震驚,轉變成了現在的恍然。

也是,除了他,在皇宮裏還能有誰會被淩霽稱為幫手呢?

“更何況誰都有秘密,”淩霽看著沉默不語的麟川,以為他在想怎麽解釋單獨行動時的理由和行蹤,於是揚聲道:“我不喜歡別人來探究我的,自然也不會去探究別人的。”

“現在,還請二皇子履行約定,帶我們去機甲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