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百裏哥哥,謝謝你。”沈怡佳抬頭望著百裏錦,語氣真誠。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百裏錦朝著沈怡佳寵溺一笑。

靳羽菲從樓上下來,走到沈怡佳身邊稟告:“小姐,行李已經整理好了,咱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好,早飯我們路上再吃,還是趕緊出發,看看能不能再追上那個迎親的隊伍。”沈怡佳決斷道。想起宇文陌那邊,又有一點遲疑。

宇文陌身上有太多的謎團,沈怡佳完全看不透他,但也能猜得到他所圖謀的必然是驚天動地的事情。如果晉州府和魏州府勾連到了一起,這個巨大的秘密又讓宇文陌知道了,沈怡佳當真無法確定他會不會因此而做出什麽事情。

沈怡佳心中所有的憂慮都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她實在不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

“佳兒,你為什麽總是要將別人的情緒和顧慮都背負到自己身上?”百裏錦同沈怡佳一道往外走,他隻想讓沈怡佳變得快樂。

“我沒有,隻是……”沈怡佳下意識反駁,可是又找不出合適借口,說服自己都難更別說服百裏錦了,終究隻是長長地歎息一聲。

“我不會給你許下任何承諾,但是不管佳兒你做什麽,我都會堅定的站在你身後。”這一段話不是百裏錦的承諾,隻是在單純地陳述一個事實。

“百裏錦,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沈怡佳終究還是將這句話問出了口。

“佳兒,我說過答案就在你的記憶中。不用著急,等你能將那一段記憶回答出來時,你會明白的。”百裏錦淺淺一笑,當真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晨光熹微,淺金色的陽光灑在百裏錦的身上,整個人看起來當真就像是自帶光環的仙君一般。早就見過了各種世家貴公子的沈怡佳竟然沉迷在百裏錦的笑容中,驚歎於他的美貌。

“佳兒,我們現在就出發麽?”宇文陌也趕到沈怡佳身邊,柔聲問道。他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袍子,麵料中以極細的織出繁複的圖案,動作間這是出點點金茫。宇文陌這一身衣袍與晨光向映襯,更顯得宇文陌邪魅風流。他的眼角微微上挑,煙波流轉間都是說不盡的風情。

他的美張揚又邪肆,帶著致命的吸引,讓沈怡佳想要在他編織出溫柔大網中的沉淪,又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讓沈怡佳拚命想要逃離。

沈怡佳將腦子裏所有不該此刻考量的事情通通拋開,回答宇文陌:“嗯,昨夜那個迎親隊伍太過古怪,我有些不安,還是想弄清真相。”

“也好。我這邊已經準備妥當,即刻就可以出發。”宇文陌走到沈怡佳身邊,與沈怡佳和百裏錦並行。

沈怡佳一時無話,上了自己的馬車之後就靠在了軟墊之中。還好百裏錦和宇文陌沒有跟來,昨夜沒有睡好,沈怡佳此刻有些疲累,便閉著眼小憩。

靳羽菲指揮著人將東西都裝點妥當,靳羽芒已經去前方探路歸來。這個奇怪的迎親隊伍所前行的方向目前與沈怡佳他們相同,都是往滎陽方向,至少沈怡佳他們不用繞路。

這一行人在所經過的地方留下了很明顯的痕跡,相隔不遠總能找到腐蝕滲液滴落的痕跡。

沈怡佳他們就沿著滲液痕跡的方向追了過去,今日這個迎親隊伍行進的速度明顯加快了,馬車基本沒停過,沈怡佳他們追到正午時分都沒有見到迎親隊伍的影子。

難道是他們改變了行進的方向麽?或者他們隻派了一兩個人來布一個疑兵之陣,大隊人馬已經藏匿起來了?

不弄明白這些,沈怡佳當真難受至極。

“小菲菲,去將朱雀叫過來。”沈怡佳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這種猜測之中,她決定還是要動用天機閣的力量。

“閣主有何吩咐。”朱雀一上馬車便恭敬地向沈怡佳行禮。

“去查查晉州李六小姐的詳細信息,還有那個奇怪的迎親隊伍現在走到哪裏了。”沈怡佳吩咐道。

“弟子遵命。”朱雀領命退了出去。

沈怡佳選朱雀來完成這個任務是有特殊用意的,在閻羅殿中朱雀曾暗中給她使了個絆子,險些就讓接任大典無法進行,朱雀並不敬服她沈怡佳。沈怡佳想要看看天機閣在搜集信息方麵究竟能有多高效,也要看看朱雀是不是已經得了教訓將那些不必要的小心思都收拾好了。

今日沈怡佳著實沒什麽胃口,靳羽菲又哄又勸的才讓沈怡佳喝了兩碗湯,又吃了兩個脆李。

朱雀這些小心思果然沒有收拾幹淨。申時一刻,沈怡佳他們已經追上了那個奇怪的迎親隊伍,朱雀都沒有向沈怡佳複命。

“先去請百裏錦過來,然後再召朱雀過來。”沈怡佳吩咐道。

百裏錦很快就來了,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極自然地坐到沈怡佳的旁邊,朱雀隨後也來到了沈怡佳的馬車上。

見百裏錦也在沈怡佳的馬車上,微微一愣,眼中飛快劃過一抹不甘,見禮道:“弟子見過百裏閣主,見過沈閣主。”

天機閣可沒有太上閣主的稱呼,見百裏錦和沈怡佳都在,便以姓氏稱呼兩人,朱雀倒是機靈。

“本閣主要你查的事情查清楚沒有?”沈怡佳直接發問。

朱雀先看了一眼百裏錦,見百裏錦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沈怡佳身上,心中有些不痛快,接著才答道:“弟子已經查清楚了這個迎親隊伍的位置,但是晉州李六小姐那邊的情況還沒有查清楚。”

“既然已經有查清楚的事項為何不及時匯報?”沈怡佳的逼問直接又鋒利。

朱雀又是先看了百裏錦一眼,才回答道:“沈閣主事務繁忙,弟子不敢拿這點小事一再叨擾閣主,想著等情況都查明了,再一同匯報給閣主。”

“算不算叨擾,你說的不算,本閣主說的才算。”沈怡佳的語氣漸漸嚴肅起來,表情也漸漸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