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件事也許是個好事,此事一定會在府中被傳得沸沸揚揚,宋平秋也許不會再覺得她手握巨財,也能消停一陣兒了。

可此時的她想錯了,人一旦被踩住了短處,便會一發不可收拾。當她後悔的時候已經晚了,一味地忍讓根本不會讓壞人收手。

她精心種植的花花草草已經被踩的稀巴爛,除夕夜她省吃儉用買的紅燈籠,也掉落在她的腳邊,屋內陳設皆破碎在地上,木櫃裏的衣服也被盡數扔在地上,上麵都是髒兮的腳印,隻有床頭上的幔簾被撕扯隻剩下一半,隨風飄動。

景歌看著氣焰囂張的宋如瑜一行人離開,低頭看著長青和尚的笛子,淚水砸了下來。

難道,老天爺就是不願意讓她安安穩穩的過下去嗎?

這究竟是為什麽!

在被破壞到慘不忍睹的別院裏,憤怒,悲傷,無力,五味雜陳的一直坐到天黑。

沈如瑜在景歌的院子裏大肆破壞一番後,立刻就跑到了大姐沈如善的別院裏邀功,不禁炫耀自己是如何的英勇智慧,如何狠狠地報複了那個養女。

沈如善並沒有像沈如瑜一樣表露出那麽的解氣和幸災樂禍,隻是靜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閨房。沈如瑜見姐姐沒有太大波瀾,心下不禁打起了鼓。

一會兒工夫沈如善從房間出來,手上還拿了一對鎏金寶石簪子:“妹妹,你也折騰一天了。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快回去休息吧。這對寶石簪子是父親南下時為我尋得的。我見這寶石顏色很襯妹妹的膚色,妹妹帶著一定好看,快拿回去吧。”

沈如瑜看見流光溢彩的寶石簪子,歡喜得緊,還是大姐的好東西多呀,她長了十幾年竟然從未見過此等好看的簪子,當下便接過來:“大姐哪裏話,隻要能為大姐出氣,妹妹再辛苦也值得!天確實黑了,那妹妹便不再打擾姐姐,妹妹告辭了。”

看著自己沒見過世麵的蠢貨妹妹,沈如善輕蔑的冷哼了一聲。區區一對已經過了時的簪子就能讓她心甘情願的為自己做事,還真不枉是父親的小妾所生的庶女,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隻是沈如瑜今天做的事情確實是大快人心。不知道陳公子若是見宋景歌是這樣一副弱小任人欺負的模樣,還是否會為她作詩?

她抿了口茶,得意的笑了……

翌日。

詔獄裏。

四名錦衣衛拉動的鐵鏈聲,徘徊在陰冷潮濕的牢房之中。這是魏大人新研製出的刑罰——閻王勾魂。饒是他們錦衣衛刑罰手段頗多,也從未見過此等血腥殘暴的方法。

這就是西廠魏祈的手段,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人間地獄。

受刑之人頭發淩亂不堪,遮住了低垂的頭,身上穿著的藍色官服已經被鮮血殷染成了斑駁的紅色,雙手雙腳被鉤子刺穿用鐵鏈牽引,因為剛才鐵鏈扯動,雙手雙腳還在泂泂流出豔紅色的血。

瞬間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伴隨著他身上腐肉的臭味,令人胃中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