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仰天歎了口氣,一襲青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心中隻道:景歌,其實我也不想走。以後萬事都靠你自己了,不逼你一把,你永遠都無法與京中隱藏的牛鬼蛇神抗衡,所以不要怪我。
景歌擦掉了眼淚,徑直去了小木屋裏,東翻西找,終於在一個櫃子裏找到了那把笛子,出來時,又拿起了長青手裏的玉佩:“抱歉,剛剛是我太過激動,所以才說出了那些不著邊際的話。其實你一直都是我師傅,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景歌跪在地上給長青和尚施了一個大禮,然後起身。
“你不僅教我武功,還教我吹笛子,這個笛子你就送給我吧,當個念想。至於玉佩,擇日我就將這東西送給淼淼姑娘,師傅盡管放心好了。如果日後師傅需要徒兒,徒兒一定為您刀山火海,以報授武之恩。”景歌起身。
長青為掩飾離別之苦,又嘿嘿一笑:“哈哈,真是沒想到啊,我教了你兩年,沒想到臨走之時,你才叫我一聲師傅。我長青,此生足矣呀。青山綠水,我與你有緣再見!隻是為師最後還要囑咐你一句,你身上既背負著血海深仇,如果要報就一定要報的徹底。如果不報,那這輩子就平平淡淡的做一個普通人。當然,我永遠尊重你的選擇。有些時候,懦弱忍讓不一定能保護你。鋒芒畢露,也許是你最好的護身符。景歌,師傅雖遠走他地,但這輩子,隻有你一個徒兒……”
……
景歌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怎麽回來的,隻覺得那一身本領都不見了蹤影,隻剩下兩條灌了鉛的腿。這天下偌大,可惜,隻剩下她自己了。她一直都明白,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個道理,可當她唯一的朋友也離開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麽悲涼。
回到別院,卻見宋如瑜帶著府中一幹下人來到她的別院吵吵嚷嚷。
宋如瑜見景歌回來,便譏諷的一笑:“妹妹你怎麽才回來呀,宋府遭此一劫,所有的錢財都已虧空,這可都是為了救你呀妹妹,不然你被那西廠番子帶走,這名聲可就比那餿掉的肉還臭呢!所以呀,大家都應該齊心協力,把各自別院裏的銀子都拿出來。我今日也沒見你回來,便擅自做主來拿,也省得你來動手了。妹妹放心吧,一切都有我,你就好生在這兒坐著吧。”
景歌隻覺得心中有一團怒火熊熊燃燒。她的這位姐姐沒事兒可是變著法的來欺辱她這個外來的養女。
景歌以前都是能過且過,畢竟寄人籬下,隻求平平安安的呆在宋府。
可是這卻給了這宋家二姐妹蹬鼻子上臉的機會。如今看他們把本來已經被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別院,瞬間破壞成了好似荒廢了許多年,破亂不堪的別院。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與宋家二小姐大吵一架。讓宋老爺厭惡自己,連唯一的落腳地宋府也呆不下去了?所以她也隻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