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諾大的一個凝月樓,若是生人進來,怕也是要迷路的。還好景歌之前與長青和尚美名其曰:不辜負京中美人精絕才藝,想要學習的緣由,故之前多次到過此地。
景歌找淼淼姑娘的房間還算是輕車熟路。景歌在窗欞上一共敲了八聲,兩聲慢三聲急,一聲慢兩聲急,這是長青和尚與淼淼姑娘的暗號。
不多時,一隻纖纖素手便打開了窗戶。但見淼淼姑娘一頭青絲用蝴蝶步搖淺淺綰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
今日她穿的白衣勝雪,更如天上下凡的仙子,讓人隻覺得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這凝月樓還真不是浪得虛名,佳人絕代非凡,這淼淼姑娘便是這七位花魁的其中一位,以白衣勝雪,箜篌一曲,驚為仙人而得名。
淼淼姑娘難以掩蓋興奮地打開窗戶,隻見景歌一人,便朝她身後看去,並未見到第二人,櫻桃小嘴一開一合便問道:“長青哥哥呢?今日為何卻不見他來。”
景歌簡單地說明了原由。淼淼姑娘落寞至極,卻也出門迎接景歌進來。
一進門,打眼的是案上設的八邊寶鏡,一邊擺著好似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稀有水果木瓜。
紗幔低垂,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四周石壁全用錦緞遮住,就連室頂也用繡花毛氈隔起,既溫暖又溫馨。陳設之物也都是女子閨房所用,極盡奢華,精雕細琢的鑲玉紫檀木床,錦被繡衾,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散著淡淡的幽香。
淼淼姑娘接過玉佩,景歌便瞧見她剛剛伸出窗子的手完好無損,可另一隻手卻被厚厚的包紮著,細細一聞,屋內還有隱隱的藥草味,便詢問起原由。
苗苗姑娘皺起了如同柳葉一般的細眉,淡淡說道:“真是禍不單行,長青哥哥是淼淼姑娘遇到的第一位知己,可是便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以後見他還不知道猴年馬月。這第二件事便是我的右手燙傷了,近日不能再演奏箜篌了。要知道今日,是花魁曲藝大賽,若我不能參加這比賽,便是怕要失了這花魁的名號。以後在凝月樓裏的日子可是要艱難許多了。”
景歌隻在心裏歎息,好你一個酒肉和尚,那麽多名妓你不去挑不去選,偏偏去招惹這不諳世事新來的小姑娘,還幾個月就擄獲了人家的芳心。
不過招惹就招惹,他自己欠的風流債,卻要讓她來還!麵對哭的梨花帶雨的淼淼姑娘,她也實在無從安慰。
“我剛來這裏還沒有嶄露頭角。便要離去。這輩子不知道哪裏才是我的安身之處。我隻恨為何昨日偏偏燙傷了手,一動也不能動。真是苦惱了我。”淼淼嚶嚶的哭著突然轉頭向景歌看去。
“咦,景歌姐姐,我聽長青哥哥說你曾經會彈奏箜篌,確有此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