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頭皮一陣發麻,麵對這樣一個紈絝子弟,還真有些不知所言。

此時應該回答什麽最為妥當,她還沒想好,可就這樣幹杵著,大眼瞪著小眼,默不作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像也不是個辦法。

景歌最終還是按照規規矩矩的來。

“卓公子,我是來探望二姐宋如瑜的。此時已經探望完畢,就要回去了。再見……”她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遠離開他的身邊。

無論他說什麽,自己都會裝作沒聽見,更不會回頭,一直往前走就對了。

可是,高高的卓恒卻不想放過這個大好時機,長腿往旁輕悠悠的一邁,景歌險些就被絆倒。

“你……”冬雪有些惱火,看來這個卓公子比外界傳聞的還要厲害,好生無賴!

見小姐站不穩,她忍不住朝卓恒喂了一聲。可是又鑒於對方的勢力,和小姐的眼色,後麵的話沒有再說出來。

“美人,著急走什麽!我這錦衣衛府不是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卓恒緩緩收回了長腿,回首,披肩的發轉了一個完美的弧度,折扇一開,修長的手指捏著擺動,這涼風就來了。

景歌其實料想到他會有這樣放肆的舉動。畢竟能讓宋如瑜未婚先孕,就可想而知,他是將禮義廉恥拋之腦後,更不想負責的男人。

“我們可是經過層層篩查才進入的。您難道是說您府中的錦衣衛玩忽職守?”景歌麵色有些冷,對於這樣的男人她沒什麽好感。

但看著他的那雙桃花眼裏,除了玩世不恭,倒還有一點點的無奈。

卓恒今年已經二十已有二,卻無一官職傍身,也無一生意打理,更加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愛好,特長。不知道是他自己將自己變成這樣的,還是就是爛泥扶不上牆,鬱鬱不得誌。

“哈哈哈哈哈,美人!哪兒的話啊!隻是進了我卓府,就是本公子的人了。這在京城裏本就是不成文的規定。也是卓府最大的規矩。你可別說你不知道呦。別藏著掖著裝糊塗,我就是喜歡主動的美人……”

卓恒的鹹豬手已經朝景歌伸了過去,想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好好打量打量。

“美人這眼尾還紋了一朵花啊,不錯不錯,本公子喜歡這種野性!”

一旁的禾七,真想一刀將那鹹豬手給一分為二,看他以後光天化日之下,還怎麽調戲女人。

卓恒雖然不會武功,但他也若有若無的感覺到一點點殺氣,所以手上的動作下意識有些慢了下來,然而緊接著就被景歌拽住食指,使勁的向後一掰,

“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卓恒大叫。

景歌咬定青山不放鬆,握住那根指頭就不鬆手了。隨後伴隨著用力,隻聽到一聲嘎嘣脆響,估計是脫臼了。

而卓恒已經痛得癱倒在地上,她才適時的放了手。

“嗬,那公子可喜歡這樣?”景歌環著手肘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卓恒疼得的五官都已經扭曲了好一會兒。他在捧著已經移了位的手,起身,喘著粗氣道:“好惡毒的婆娘!叫什麽名字!”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錦衣衛這個名頭是你爹的,不是你的,你要搞清楚了!”景歌依舊蔑視著他。

卓恒這個人一事無成,如今有著光鮮亮麗的外表,全是他父親巴結秦家而得來的,

他最痛恨別人的輕視,所以才更加放縱自己,聽著那些滿城的流言蜚語,好似因此可以練就一身銅牆鐵臂,刀槍無的強大內心。然而,他越是這樣,就越適得其反。

卓恒微怒的表情藏在了他虛偽的笑容中。這種話雖然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麵說出來,恐怕背地裏已經不知道被嚼過多少遍了。

此時,被一個人響亮且清楚的說出來,還真有一種大汗淋漓,爽歪歪的感覺。

“美人,你膽子還真是大呀。本公子還就是喜歡你這樣的女人!”卓恒不怒反笑,到是讓周圍的人一愣。

景歌倒是震驚於他的好脾氣,一個人越好脾氣,說明他的忍耐度越高,控製情緒的能力很強,反而越不好對付。

“嗬,怎麽!你這麽喜歡女人,你可曾得到過女人的真心?看樣子,有些不如願吧!”景歌劍走偏鋒,其實她也沒有把握,是不是這種事情,才讓卓恒變成如今的這個樣子。

因為,景歌心明鏡,真正花心的男人,不會過幾天就換一個新女人。男女之事,起碼需要半年的時間了解,磨合,相處。

認識後覺得新鮮,新鮮後就想了解,了解後更想深入,愛意正濃後,急轉直下。玩夠了,耗盡了情,才會甩手找下一個。

這說明,他根本沒有動情,隻是用這種假象,來掩蓋內心中真正的缺失。

所以,他缺失的恰恰就是女人?

果然,卓恒的臉色一變,不過很快的就不著痕跡的被他玩世不恭的笑給掩飾了:“嗬嗬,你好像很懂男女之事啊,怎麽?被男人傷過了?來哥哥這裏,哥哥教你樂不思蜀啊!”

禾七和冬雪從來也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說出這樣齷齪的話居然還麵不改色!

可惡!

景歌聽罷也沒有生氣。相反,覺得這個男人的態度很值得自己學習。動不動就生氣,有什麽好玩兒的?要比就比誰能笑到最後,才刺激!

“想必,卓大人的眼光一定很好!那個女子一定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女子,可惜呀,你沒有能力去保護她。如今牡丹花下死又有何用?你骨子裏真的很愛玩嗎?醒醒吧,裝模作樣更加可悲。”景歌緩緩說出,言語犀利,讓人喘不過氣。

這是她眼觀鼻鼻觀心的一點點推測。

隨後明顯看到卓恒的臉色一變。一種義憤填膺,氣急敗壞,在他的緊緊握住的拳頭中慢慢顯露。

“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你知道個屁!垃圾!”卓恒像是一口隨時會爆發的火山。空氣已經被暴躁的點燃,隨時一觸即發。

“……”景歌沒再說話,快步離去。

很好,終於脫身了。

看來這個卓恒風流成性的外表下,很有可能是個癡情種!

但是他的事情都和自己無關。

還是帶著所獲的東西回到宋府,今天晚上就給那宋家母女倆送上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