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麵色肅穆,拔出妲己劍,準備惡戰一場!

對麵的僵屍因為劇烈跑動,身上開始劈裏啪啦的掉落蛆蟲和吸血甲蟲,露出裏麵模糊的血肉,還在滴答滴答淌著血水,甚是駭人!

不過這僵屍的穿著,還有那沒有完全腐爛掉的麵容,讓她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可是慌亂之下確實想不出來是究竟在哪裏見過。

她揮劍,向之中一具僵屍頭上襲去。咚,沒有出現爆頭的樣子,劍也被彈了回來,景歌一愣,這僵屍的腦袋居然變得這麽硬?

沒等緩過神來,另一具僵屍的拳頭,向她麵部奔來,那拳頭在她的眼中不斷的放大,景歌一個彎腰,一手撐地,一個後空翻,完美的弧度落在地上。

強烈的眩暈似海水一般一浪又一浪的襲來。

不好,僵屍的血液也是有毒的,聞多了,真的會染上屍毒的。

“捂住口鼻!”一旁的魏祁高聲提醒,看來他也發現了僵屍的血液有蹊蹺。

景歌沒有戴麵紗,於是幹脆直接從自己的裙擺扯下一塊布,分別撕開,遞給了孫大人和長青大人。

那個被景歌當頭一劍的僵屍已經站起來了,似乎很憤怒景歌的對峙!

它憤怒的怒吼著,一步步的向她走去,猛然間又加速向她衝去!

景歌背後發毛,直直的盯著它,然後頭一偏,躲過攻擊,順勢揮劍,將它打倒在地。轉身半蹲,用劍狠狠的紮破他的胸膛。

哢,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要知道僵屍是沒有任何疼痛神經可言的,所以必須要砍斷手腳和頭顱。

於是下一秒景歌就用力揮劍,直接將它的一隻胳膊給斬了下來。

僵屍哀嚎一聲,憤怒之下,力氣極大,又用另一隻手撐著地敏捷的直接站了起來,回身就給景歌一拳。

景歌用劍擋著,卻硬生生的被他打了後退了三步。當她再次看到這個僵屍的麵容,才終於想起來這個僵屍的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

原來他就是昨天夜裏偷偷潛入寺廟,想要玷汙玲瓏的那些男人們的其中一個。

怎麽會這樣?一天晚上的時間,他居然變成了一頭僵屍?

一種不怕生死的動物?

太可怕了!

黃村的疑雲猛然間越來越多。

而玲南站在遠處,呆若木雞的看著一場戰爭,他許是被嚇傻了,麵上沒有任何表情。

卻更好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場仿佛與自己本來不相關的慘烈的戰爭。

遠處,嬌兒被一頭僵屍抓住手和腳,已經被咬下來一個大塊肉,腰間瞬間血紅了一片。

她也奄奄一息,淚水縱橫,仿佛快要昏死過去。痛苦無助交織著,更是一種死亡前的痛不欲生。

“護送村民,趕緊離開!”魏祁高聲發話!

景歌看著好端端的人全部被僵屍撕裂,心中恍若隔世的驚恐,占據著整個身心!

她的朝著天邊吹了一口響亮的哨聲,禾七帶著錦雀也飛身快速加入戰鬥中。

遠處渾身是血的村長,好像已經染上了這僵屍的毒。

他已經完全了沒有人的意識,短短即刻鍾,就衣衫襤褸,蓬頭垢麵,也學著僵屍一樣,喉嚨裏發出難聽的吼聲,見人就抓。

胡大娘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他屆時就抓住了孫大娘的腳踝。

景歌眼睜睜的看他低頭向胡大娘腿咬去,尖銳的獠牙輕鬆穿透了她的皮膚,吸食著她的血液,村長的眼睛裏,也開始變的猩紅。

完了!

景歌覺得有一種陰寒的冷,冷得入骨。又變成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好像是要把她碾斷拉碎,

每一分鍾,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整個黃村都已經變成血的江河。

“呃……”

一聲悶哼,令她枯槁的心髒重新回過血來,回頭,是魏祁吃痛的臉。

瞬間,魏祁回身直接用劍斬斷了剛剛將指甲刺入體內的僵屍頭顱。

景歌才明白,剛剛自己發呆的時候,若不是有魏祁,僵屍的指甲就會穿過自己的心髒。

緊接著,遠處響起了一陣爆炸的聲音,驚天動地,震起的黃土,飛沙走石!

孫大人渾身是血的跑過來,不明白這爆炸聲是從何而來。

而隨後而來緊接著一聲令一聲的爆炸聲,更令他在震驚惶恐……原來,這地底下的炸藥,是有人刻意埋下的。

“快,快,六扇門的聽令!帶著村民趕緊離開,這裏有炸藥!趕緊離開!”孫大人的嗓子已經啞了,他最後嘶聲力竭的喊出這些話。

可是,能救出的村民寥寥無幾。不是被僵屍所咬,就是被炸藥炸得五馬分屍。

火藥還在不停的爆炸著,整個黃村已經被硝煙所彌漫,已屍橫遍野。

“快走!”魏祁吃痛的拉著景歌離開,再不離開真就來不及了!

眼看前方有一塊凸起,看起來像是火藥。魏祁立即抱著景歌朝一旁滾落,隻聽砰的一聲驚天動地,火藥爆炸,頃刻間房屋倒塌,石頭,房梁悉數壓在魏祁身上。

景歌被魏祁抱在身下。驚恐萬狀的看他被那麽多重物所壓,然後還吐了口鮮血,就在自己的耳邊。

“大人,你沒事吧。”景歌的聲音裏已經有了哭腔。她不知道魏祁怎麽樣,其實猜也猜到了——他還能活著簡直是萬幸。

魏祁喉嚨一甜,再次吐了口鮮血。胸口是一陣劇痛。

他努力地用身子撐起身上的廢墟,可是於事無補,實在是太重了。

依舊在這裏等下去,必死無疑。他再次發力,咬著牙雙手撐在景歌兩側。

景歌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力。他仰天長嘯了一聲,最終把背上的雜物全部挪開。

他的後背已經傷痕累累,之前被僵屍的指甲穿過,如今又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劇痛令他險些昏厥。

可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絕對不能倒下。他必須要把景歌安全的帶回京城。

他伸出手來,想要將景歌拉起。

隻是那手上,是從肩頭順著胳膊流下的鮮血,滴答滴答的淌著,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他伸出的手也不是以前那麽有力,而是帶著灰塵,並顫抖著。

“小歌,走,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