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七,明日你就將他的狗頭,送到那楊家雲衣裳門前。無緣無故向錦雀挑釁,咱們也應該回他一些禮!不然豈不是顯得我好欺負!”
景歌冷冷看著那頭顱,仿佛隻是在看一個尋常之物一般。
月色如下,她精致的五官合適而有當。眼睛因剛剛的嗜血動作而微眯著,分明流露出冷峻的殺氣。
這帶刺的美人,讓掌控不了她的人們,紛紛隻能感歎一句:美人歸是美人,可手中的那把寒光閃閃的玄鐵劍,足以讓所有人寒毛倒豎,而不敢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這就是她在黑夜裏的神秘。
“是!”錦七頷首道,語氣裏是一種從骨子裏的順從!
他向來也喜歡做這樣刺激的事情!
翌日。
景歌這一手確實把楊家人嚇壞了,萬萬沒想到,錦雀閣背後居然這麽大勢力?還如此做事不留餘地!
看著血已經流幹的頭顱,那頭發好似枯枝敗葉,一半在風中飛揚,一般被血液浸濕。
眼睛因肌肉的死前**,永久的定格在那驚恐的一瞬,膚色是青灰色的已經看不出血色,就像裏爬出的僵屍一樣。
楊家雲衣裳的店家叫楊爍,楊家世代都做衣服生意。他是京中的老商家了,每年的朝廷征稅,年年不落。官府的人也得給他三分薄麵。
最主要的,他生意之所以能順風順水,沒有任何人來搗亂,是因為他的堂哥是當今的首輔楊大人!
他有這樣一個堅實的後盾給自己做靠山,哪怕見到這等駭人穢物,也沒有太過害怕。頭顱被草草處理之後,除了一驚,憤怒開始接踵而來。
看來錦景閣的勢力不容小覷,一不小心自己居然改碰上個硬碴!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會持續很久!
楊爍笑語,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橋梯。比狠毒,那就怪不得他來狠的了。
這幾日錦雀閣,各大商鋪各相安無事。景歌可不覺得她做的那件事會嚇退楊家。
這隻是得到一個警醒的作用,警告拿著居心叵測的人,若是和她鬥,下場一定會比這慘烈的多。
長青喝著,前幾日非要纏著醫仙姑姑給他熬煮的益氣補氣湯,有些擔憂著景歌,得罪楊家人,這路以後,可是怕有些難了。
宋府。
景歌讀著錦七發來的密函,這幾日,他將楊家雲衣裳的人給調查了。不算是事無巨細,卻也將重中之重給查了出來。
原來是楊爍的堂哥居然是楊大人。也就是楊素素的爹。怪不得如此手段乖張。
提到楊家,景歌就有些悵然若失。那段時間,她是真心把素素當作自己的朋友的。
可是沒想到卻出現這樣的事情,楊素素走了。不知楊大人心中會作何感想,他或許會將罪業,怪到魏大人和自己頭上吧。
可,怪來怪去,不如怪給命吧!
突然覺得房內有些悶,想出房間走一走。
已經立秋了,刮的風也些許涼爽了一些。
如今在宋府,她已經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主,沒有任何人敢攔著她。若是敢攔著她,無論是嘴上或者身體上都是要吃虧的。
宋府主子或者是下人,已經在潛移默化中,都明白了這個道理。
如今,宋小姐才是宋府的半邊天了。
不過景歌為了清靜,還是選擇繞行大夫人和宋如善的院子。
不是怕她們,隻是不想讓她們給自己添堵罷了。
不期而遇,卻看到老夫人。
老夫人最近的病時好時壞,今日見她在院中溜達,身體估計應該是好了一些。
老夫人也看見了景歌,麵上沒有過多表情。
從前她是不喜歡這個養女的,她和大夫人的想法一樣,認為這是那不爭氣的兒子從外麵帶回來的野丫頭!
可是,這些日子裏,她孤獨的有些落寞。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話是真的不假。
大夫人在老夫人剛生病時,還能假惺惺的,每日去看看她。病得久了,也就沒人來看了。
老夫人也不覺得什麽,宋平秋本來也不是自己親生的,自己僅僅算是他一個姨娘,平秋能贍養自己,好吃好喝的供著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
反而是景歌偶爾能來請安,不過自己都是身體抱恙,閉門不見。
這幾日天氣很好,實在是憋的厲害,見到景歌看著她,她一反常態地開了口。
那聲音,是花甲之年特有的一種經曆滄桑的沙啞之感,再加上有病,顯得更加虛無縹緲,若是再小一些聲音恐怕就聽不清了。
“你是叫景歌吧。”
景歌一愣,也沒想到老夫人居然同自己說話。畢竟自己與老夫人幾乎沒有的交集。
她很快走過去,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禮:“是的,祖母。您的病好些了嗎?”
老夫人雖然是一個庶出,但好歹父親也是當過官兒的。自己雖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但還是能一眼就能瞧出來,景歌的氣度,與宋如善這個嫡女大小姐不相上下,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怪不得聽傳聞說,她將大夫人和大小姐鬥的雞犬不寧,看樣子,是有幾分伶俐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