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皇上的嘉獎一定很開心吧。祖母這裏隻有一隻金手鐲值點錢,我想把它送給你。這手鐲已經伴隨了我很多年。是當年你的祖父送給我的。我一直沒舍得戴,就借花獻佛送給你吧。”

老夫人的言語裏充滿著滄桑,目光中也沒有了焦距,似乎在回想著自己與曾經的宋老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鐲子很快人取來了。雖說隻是個是個金鐲子,但也是上乘的金。珍藏了二三十年,它質地的光澤和質感還是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出是金中上品。

鏤空的花紋,得精致到的用放大鏡去看,才能看清楚一刀一刻。或許隻有宮裏的皇後娘娘,才有資格佩戴這麽華麗精致的手鐲。

不僅如此,它上麵還鑲嵌了大大小小的水晶石,翡翠石,整個的寬度約有一個手指多點的寬度,看起來十分雍容華貴。

景歌實在受寵若驚。

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連帶著她的行為也變的善良起來。自己不理解,也屬於正常。

老夫人雖然和自己沒有什麽交集,但是她從未害過自己,也從未數落過自己。

所以景歌不排斥與她交流,更不排斥她送自己東西。這就是老人對後輩的一點點心意。

收下以後,老夫人就稱頭有些暈,回到了屋子裏歇息了。景歌看著花樣繁瑣的金手鐲,讓冬雪仔細收好。

初秋。

老夫人生辰在即,宋平秋也想在宋府大操大辦。

辦壽宴有幾個原因,第一是,楊大人給他女兒辦生辰,辦出了事兒——女兒殺了老子的小妾,乃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他狹隘的心裏多少還有些平衡。於是為了顯示出自己比楊大人強,所以借機給自己的母親辦一次壽宴風光風光,順便在聯絡聯絡京中大臣們的感情。

其二是這些大臣到時候會送來賀禮,宋平秋想在她母親生前,好好的再為宋府斂財一次。

其三,宋如善是再別想進宮為妃了。出了那樣的事情,能有個好人家將她娶了也就不錯了。

所以宋平秋想在這次壽宴中,多請一些名門望族之後,看看誰家合適,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得了。若是再不嫁人,明年就二十了,就成老姑娘了。

種種原因加在一起,在老夫人身體還健朗的時候,宋平秋就將生辰提前給過了。

這一天,秋高氣爽,萬裏無雲。來的賓客朋特別多。

大夫人將更濃重的胭脂鋪在自己的臉上,卻掩蓋不住她已經老了的事實。

宋如善的頭發已經有兩寸長了,這個時候也不能戴假發。紮辮子也紮不起來,於是仍舊戴著鬥笠。

她本是不願意露麵的,可是宋平秋非要讓她出來和大夫人站在一起,共迎的賓客。

他就是想讓人們認識認識宋家的大女兒!如善長得不賴,人又生得端莊客人,一定可以在這等場合將自己給推銷出去。

景歌見此冷笑,宋如善不再給宋府丟臉就不錯了,還指望著這次能把自己給嫁出去?這爺倆,想的可真美!

往來的賓客真不少,看來宋平秋這次是下血本了!他想用今天的壽宴,將之前宋府的種種不好,全部抹清,從此一筆勾銷,迎來輝煌。

福享天倫壽比南山鬆不老,欣逢盛世福如東海水長流。對聯兒高高地掛在宋府門口,十分氣派。

對聯之下,宋府的小廝收禮都收不過來,跑得腿都要斷了。

“哎呀呀,宋大人,祝賀祝賀呀,祝老太太壽比南山,福如東海。”兵部尚書許朗許大人拱手道賀。

看到一旁戴著鬥笠的清麗女子,不禁趁機再好好誇讚一番:“啊,這就是宋大人的寶貝女兒吧,實在是聰明伶俐,巾幗不讓須眉,乃是大智慧之人呐。”

宋如善已經好久沒有受到別人的誇讚了。

自從選秀禿頭一事後,她把自己悶在房子裏,已經不聲不響兩個月了。

如今聽到誇讚,感覺自己的輝煌重新迎來,自然是高興萬分。清麗麗再加有些做作的行禮,謝過了許大人。

徐朗,可是兵部尚書,雖然官職不高,可手握實權,是在宋平秋的三品之上。他的兒子更是一表人才,如果做兵部侍郎的女婿,肯定不吃虧。

宋平秋想讓這兩人搭線。

“我這女兒當然聰明伶俐,而且我疼愛有加,乃是我的掌上明珠啊,徐大人你太會看人了。隻不過,您的兒子更是出類拔萃,令人傾慕啊!”宋大人看著宋如善,倍感欣慰,言語中也透露了幾分撮合的意思。

“哈哈哈,能把養女當成掌上明珠的非宋大人莫屬!聽說宋三小姐最近還得了皇上的賞賜,當真讓我們這些老臣都黯然失色呀。怎麽宋大人,如今也讓您的寶貝女兒出來見麵了!不藏著掖著了?”

許大人本是客氣話,可也戳穿了一個真相,他誇讚的是宋三小姐宋景歌,並不是宋如善!

至於宋如善這三個字,早已經被人們忘記腦後。普天之下,人們都知道宋大人有一個養女出類拔萃,並不知道還有一個大女兒。

當下宋如善的臉色,就像那苦瓜一樣難看,隻不過藏在鬥笠裏,並未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