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淑妃的丹鳳眼,因幾次呼吸不穩,更顯刻薄與犀利。

這景歌是是瘋了嗎,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還東窗事發?自己有什麽可東窗事發的?

難道自己和卓恒**的事情被人發現了?這絕不可能啊!

而且,就算被發現了,這發簪也不是卓恒送的,怎麽與能與發簪聯合到一起呢?

曹淑妃想不明白,迷茫中,更有些慌了。

若真是她和別的男人暗渡陳倉的事被發現了,那麽她家祖墳都得被西廠人給刨了,祖宗都得被挖出來,鞭屍示眾!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若是你膽敢再胡說,皇後娘娘定會親自撕爛你的嘴!”曹淑妃這次學精了。

如果她還在聖寵中,或許根本不會這樣刻意謙恭。

可是現在的她也失寵了,所以對皇後娘娘必須要恭敬。在話語裏,皇後娘娘的尊稱,也是要首當其衝的。

然而,她這個時候言語裏的退步,已經阻止不了,景歌接下來將要說出的話,所帶來的後果。

“曹淑妃,你看這發簪明明是鳳鳥之簪!這鳳凰乃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才能佩戴的!而你居然有!居然還堂而皇之佩戴著這鳳鳥之簪!怎料,無意中,被臣女知曉,你便讓臣女拿著丟棄。可得知皇後娘娘就在倚霞殿附近後,你害怕東窗事發,所以才將這罪過全部都賴到臣女身上!對不對,曹淑妃!”景歌語氣堅定,且言辭鑿鑿。

汪皇後細若柳葉的眉毛突然蹙起,看著景歌手中的發簪確實是鳳鳥之象,而且鳳尾,一數也是五根!垂下的流蘇,更是五條!這不是鳳凰之兆又是什麽呢?

莫非曹淑妃現在就開始想奪取自己的皇後之位了?

嗬,她倒是有野心,一心往上爬。

真是大逆不道!

也怪自己之前真是過於放縱她了!所以才讓她如此心懷不軌!

“曹淑妃!原來如此,看來你這心思可花了不少啊。”汪皇後,雖然麵上笑著,可是目光裏已經透露出憤恨。

曹淑妃驚覺自己已經處於下風,立刻跪在地上,抓著汪皇後的金色裙擺:“皇後娘娘不是這樣,這隻是普通的雲雀罷了,並不是什麽鳳凰啊。”

其他狡辯的托詞,曹淑妃也根本無從說出口。說這發簪不是自己的,是中途被景歌掉了包,這也太懸乎了!

所以她隻能強調這隻是雲雀發簪,不是什麽鳳凰!實際上發簪確實也隻是畫著雲雀的模樣,隻不過可惡的工匠竟然讓流蘇設成了五根,這便讓景歌有了誣陷自己的證辭!

“曹淑妃,你還是睜大眼睛看看,真正的雲雀,尾巴是扇形,怎會有五條?而且底下垂下的五條流蘇,更是證明,這就是鳳凰之象!在皇後娘娘麵前,你還敢狡辯!”

曹淑妃此時終於知道景歌給自己挖的坑是什麽了!

她惡毒的看向景歌!嗬,這女人可沒有麵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自己誣陷她時,她居然風平浪靜,臉上連一點點吃驚的表情都沒有,看來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還能如此迅速的反應過來,泰然自若的將這髒水重新潑到自己身上!確實有本事!

也怪自己太疏忽大意了,懊惱為什麽偏偏送給她一個雲雀發簪,什麽樣的發簪不行呢!

可汪皇後雖然敦厚近人,但是觸及到她的底線,定不可輕饒!

此次作罷了,自己還怎麽在後宮裏的妃子麵前立威。

小懲大誡便是這個道理。

汪皇後氣盛之餘,同時也權衡了利弊。昨日皇上雖信誓旦旦信任自己,今日自己便恃寵而驕,開始大刀闊斧,實在不妥。

萬事還是低調,小心為主,所以她沒太過責罰曹淑妃,隻是下令將她降了品階。

曹淑妃短短一上午的時間,由正二品的淑妃變成了從四品的婉儀!

曹淑妃聽到這兒,簡直人都傻了。精致美麗的臉孔由於心髒的**而變得蒼白。

脖子漲得通紅,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好大,眉頭也皺起來,連頭發都跟著身子抖動起來了——這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頭冒青煙,顛聲道:“皇後娘娘求您了,您不能這樣!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鳳凰!僅僅認為那是一個普通的雲雀的發簪!真的是這樣的,皇後娘娘,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呀!”

“曹淑妃,你讓本宮還怎麽相信你?證據確鑿,你卻還在狡辯!本宮且不追究你誣陷景歌的罪責。今日,隻是小懲大誡,望你做了婉儀之後,更加安分守己……別再讓本宮失望了。”

汪皇後歎息著,臉上是滿滿的憔悴。不過多半也是演戲演出來的。能親自懲治曹淑妃,心中也不免痛快了幾分,這還真是托了景歌的福。

於是汪皇後又慈愛的看了看景歌:“你受委屈了,快回尚宮局吧。”

“是!”景歌將那發簪歸還至汪皇後手中後,便捧著笛子走了。

汪皇後是個精明的主兒,此事落穩以後,立馬去了棲龍殿,等待皇上下朝歸來。

然後,將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講給皇上聽。

皇上,其實不會太過怪罪於她,畢竟有景歌作證,確實曹淑妃先誣陷她的。

曹淑妃,已經成為了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