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上對汪皇後先行告知的表現十分滿意。非但並未怪罪她,反而誇獎她處理得十分得體得當!
“曹婉儀並不是大家閨秀出身。她的出身不過是一個女官,所以言行舉止並未那麽合規矩。之前並未在意,如今卻有這等小人作奸犯科之舉,當真是不合淑妃品德規求。將她降為婉儀,也說得過去。”
“對了……朕已經答應將景歌許配給魏祁了。魏大人對朝廷有功,景歌又沒了母親,所以嫁娶之事,恐皇後多費點心思。”朱帝由著汪皇後伸出手來,輕輕按揉著太陽穴。
繼續道:“魏大人完婚之後,朕還想派他去掃清沿海倭寇。他曾經是兵家出身,應該可以委以重任。不過,若是他走了,北方瓦剌虎視眈眈,這京城,朕還是恐內憂外患。”
“皇上,臣妾都記下了,定會好好操辦魏大人的婚事。臣妾知道曆朝曆代,後宮不得幹政。隻是,臣妾不明白的是,京中不是還有錦衣衛,還有西廠東廠麽,怎麽能說是內憂外患呢?”
朱帝一笑,那笑含著無盡的酸楚。
每一個機關都有每個特殊才能,每一個機關都有每個特殊漏洞。隻有互補,才能成為大明王朝最有力量的部隊。
汪皇後見皇帝沒有做聲,便不再討論此話題,將目光悠然放遠,繼續按摩著……“就算大明內憂外患,臣妾終究會永遠陪在皇上身邊,不離半步!”
朱帝聽到這話,才感知,自始至終能陪自己走完這段路的,也隻有自己的皇後了。
想到這兒,他拍了拍皇後的手,進而拉到自己懷中:“皇後辛苦了!”
許是情到深處,皇上突然猛地咳嗽起來,一咳還咳出了些許血漬來。
汪皇後見此大吃一驚:“皇上,沒事吧!徐公公,快傳太醫!”
話音剛落,朱帝便擺擺手聲稱自己是老毛病了,並無大礙。
汪皇後心疼地看著他。這幾日的瑣事實在是太過繁多,皇上的身子真是有些吃不消了。
朱帝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了哥哥的影子。
哥哥,你在瓦剌還活著嗎?回來吧,弟弟真的累了……
累了……
與此同時,景歌抱著笛子眼看就要回到尚宮局了,碰巧遇上了白信!
白信笑嘻嘻地朝她走過來,黝黑的皮膚襯著那牙齒格外整齊潔白:“這麽巧,又見麵了?”
景歌真覺得自己隻要一見這個人,就覺得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麽煩惱。
“是很巧。”
“唉,你快看看我!本侍衛最近苦練腹肌,現在已經有八塊兒了。有沒有覺得我穿著這身盔甲,更加英姿颯爽,帥氣十足呢!”白信這樣說著,還擺了幾個特別騷氣的造型。
景歌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白侍衛可真是英俊瀟灑、帥呆酷斃、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乃天下傑出十大青年;每逢外出行走、常引美女回頭帥哥跳樓,真乃曠世奇才,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哇……”景歌一口氣說完,還豎起了大拇指!
白信聽完不可思議地鼓起了掌,眼中滿是驚喜與新奇:“哇,沒想到您居然如此識貨!果然啊,美麗的女人眼光也是如此的獨到,我白信要與你交朋友。不知這位美女可有意見呢!”
景歌擺手:“唉,白兄能與令妹結成朋友,令妹自然是歡喜的緊啊!日後我們在宮中相互還能有個照應,令妹真是感激不盡啊。”
“是我榮幸!”白信道。
“是我才榮幸!”景歌道:“大哥!”
“二弟!”
唉,不對啊!
他們大概說了一炷香的時間,景歌才搔搔後腦勺,她這是幹什麽呢。怎麽還被洗腦了呢!
真是好笑。
“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景歌訕笑了兩聲。
“宋小姐先走!聽聞您要嫁給掌刑魏大人了,先恭喜了!”白信道。
景歌心一頓:“多謝……”
唉,自己要嫁給魏祁成為對食的事,恐怕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了!
那當事人呢,還是沒有露麵!
不然就把他約出來好好喝一頓酒,掏心掏肺的把這件事說清楚,讓他將這等心願盡快駁回。
可,魏祁太精明,怕就怕她拒絕,所以,一直等到大婚當日的頭一晚上,他都沒有露麵!
簡直讓景歌恨的牙癢癢!
尚宮局的臥房,如意和新月正在房中休息,剛剛她們回來的時候,就見景歌和一個侍衛相談甚歡。
“你說說這個宋景歌,真是不知廉恥。勾搭完皇上皇上不理她,她又開始勾搭起侍衛來了!我聽說呀,她還要嫁給魏大人呢!”新月嗑著瓜子兒,小聲道。
“魏大人是誰啊!給我點瓜子,我的吃完了!”如意搶了一把新月手裏的瓜子兒,被新月瞪了一眼,依舊嬉皮笑臉的嘿嘿了兩聲。
“魏大人你還不知道,就是那個長相特別好看的西廠掌刑千戶大人,西廠的二把手!傳聞看他一眼,延壽十年!”新月提醒!
“啊!居然是西廠的人!還有這等傳說!有那麽英俊嗎?”如意說的醋意十足。
西廠的人位高權重,一個個像地獄修羅般。背景勢力都無法想象!那個丫頭居然要嫁給西廠!
那以後她們見了她,豈不是要繞道走!
這丫頭怎麽如此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