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順勢而為的魅力,彗星大師苦口婆心告訴她的,無非就是這幾個簡單的字。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她所遇到的這些事,遇到的這些人,還有那些情。

“桂娘,如今我們算是迎來了好日子,隻管珍惜。以後切莫要傷感。”景歌拍了拍桂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算是給予她力量。

桂娘點頭,自詡是人老了就愛多愁善感。

她摸了摸景歌如絲綢般的黑發,道: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桂娘,你剛剛嘴裏念叨的是什麽呀。”冬雪也沒經曆過此等嫁娶之事,今日,可是將她忙的腳後跟兒打後腦勺,此時才有空歇下來。

“這是嫁人之前,為即將出閣的女兒所做的梳發搖。在梳頭時說一些吉利的話,這些話就會成真的。這是習俗,卻也是美好的寓意。”桂娘慈愛的解釋道,又說:“小姐的頭發不似旁的女子那麽柔弱,反而筆直堅硬,定是命堅福長……”

“我覺得這些話是真的!小姐跟魏大人一定多子!又多福!嘿嘿。”冬雪俏皮地一笑,將多子又多福說得格外有力清楚。

“你這張嘴是越發皮實了。”景歌嘴上雖是責怪,可是語氣裏卻是寵溺的玩笑著。

望著鏡子中紅彤彤的自己,仿佛整個人都被一種如此張揚幸福溫暖的顏色,所包裹著。

“哎呀,桂娘,醫仙,你們看,小姐還沒嫁人呢,脾氣就長了不少!以後奴婢可不敢再多嘴了呢!小姐,這樣吧,奴婢將功折罪,為您穿上那嫁衣吧。”冬雪可能是因為忙碌,又因為高興,被此時的氣氛所感染,兩頰也染上兩抹紅暈,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好!”景歌笑允。

冬雪滿心歡喜地將那繁花似錦嫁衣,從寶箱中拿出來。又將瓔珞珍珠赤珠灌頂的金製鳳冠,小心翼翼地擺在梳妝台上,便伺候景歌去了內室更衣。

不多時。

景歌出來。

此時胡氏,還有兩名陌生著宮裝的女子也進來,正好瞅見景歌從內室走出來。

一時間,屋子裏的人麵麵相覷,仿佛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美麗的新娘子。

這身嫁衣由給後宮嬪妃們所製,宮中頂級繡娘們所製成。京城的千金閨秀們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紅錦遠遠一望,似一片火紅雲霞,波光瀲灩。但是當它出現在光亮中的時候,就會浮現出栩栩如生的雙鳥百花圖案,景歌一走動起來,仿佛這副畫儼然活了起來!

領口袖口裙擺處,皆由珍貴細小的琉璃珠,琥珀珠,鑲嵌縫製。更用心見那花枝纏繞圖案,刺繡鎖邊。

刺繡手法應該是陰陽雙麵,在陽光下晃動,那花枝簡直活了起來,雀躍跳動,卻也不離景歌雪白的手腕。

“天呐,景歌,這嫁衣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筆。做工精致,布料名貴,不是一般人可以撐起來的。你穿上它非但沒有被比下去,反而將這嫁衣的華容盛豔之處,完全的呈現出來,我的女兒果然好氣度!”胡氏忍不住讚歎起來,眼睛也上下翻飛,一刻不停地打量著。

“夫人,小姐隻是穿上嫁衣還沒有戴上寶冠呢!奴婢這就給小姐帶上,您再瞧瞧。”冬雪一笑,彎腰捧著那頗有分量的寶冠,就放在了景歌的發上。

隻見那寶冠更加富麗堂皇,華貴無比!

真不枉是寶冠二字,渾身上下,前後左右都是寶貝!片片薄金,輕若鴻羽,尾翼下綴滿細長的水燦瀅鑽金流蘇,羽毛根部乃是翡翠雕刻的朵朵蓮花,上頭是珍珠瓔珞鑲嵌,鳳冠的中央鑲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血髓寶石。

金色,碧色,朱色,銀色,它們各自發出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相互輝映,搖曳生輝。

紅色與金色襯得景歌絕美的麵容白皙明豔,麵上的梅花胎記更加魅惑至極。

精心描繪後的臉龐,黛眉長入鬢,櫻唇若朱丹,肌若凝脂,一動一靜,乃氣度卓然!

醫仙忍不住落淚,她四十多年都還沒有嫁人,怎知這些個娘子,竟當如此生動別致,美麗若天仙!

穿上華貴的衣服,人也襯得貴氣起來。胡氏左看看右看看,就覺得景歌比那當初的大小姐氣質,還要勝過三分!可端莊典雅外,又多了一份爽朗與不羈,所以自成了一派魅力。

“好好好,我這女兒可是天仙下凡!魏大人和你真是一對璧人,更是郎才女貌!娘這心願可也了了!”胡氏忍不住感懷。

景歌懂事聰明又伶俐,還幫助他們娘倆掃除一切危險,一舉奪得宋府。

俗話大恩不言謝,本想著好好照顧照顧這位半路撿來的好女兒,可惜她這麽快就要嫁人了。人之初,性本善,她此時難免有些感傷。

“娘,你別動情。女兒嫁過之後也不是不在京城了,定會經常回來見你和二哥哥的。”

“好,好,娘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哎喲,我差點兒忘了。”胡氏趕緊請身後的兩位宮女上前。

“這是皇後娘娘特派禦前伺候的兩位宮女。她們都是伺候過皇後娘娘的身邊人!今日你大婚,皇後娘娘十分關照,所以派了這二人伺候。入了魏府後,有一些禮數,她們也可以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