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淩年昔待在離宅度過了一個晚上,從起初她就有意願與離穆一起度過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在宴席間羅意的無意間提起,她沒猶豫直接應了下來。
隻不過,秦以洛居然也住在了離宅,這讓淩年昔驚訝了。
嚼著口腔中的食物,淩年昔瞥著麵無表情的秦以洛,再看看偶爾開口說上句話的離穆,她怎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場有點怪?
在以往,每每她提起離穆時,秦以洛的舉動和表情會隨之僵硬了一秒,淩年昔雖然算不上聰明,可也不是傻子,這兩人莫非發生過她不知道的事?
晚餐結束,淩年昔和離穆在書房聊天談些閑事,一轉眼間就到達了深夜十一點,見淩年昔困意泛起,嗬欠連連,眸中一絲氤氳之色在流轉,離穆趕緊讓她回房休息去了。
離穆在書房內沒待上太久,在淩年昔離開的幾分鍾後他也起身走了。
穿過走廊,男人一路走到樓頂的天台,他在緊閉的大門前站了會兒,隨即推開了門。
深夜的晚上,刮來的風寒冷刺骨,月光明亮,照射大地仿佛被披上了一層柔和的紗,圍欄上,坐著一個女人,紅色的大衣衣擺在風中翻騰飛舞,她的短發已過了肩頭,遠遠的望去,離穆竟然回憶起了當年的往事的畫麵。
“喂,你會愛上我嗎?”
“不會。”
“為什麽?我哪裏不好嗎?”
“我的愛人已經死了,我不會再去愛上另一個女人……”
初遇時,女人調皮的在他身邊打轉,每天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你會愛上我嗎”。
一直到她的父親過世,不得已,她被迫回到西郊繼承她父親的事業。
離穆和張淩翠花的遇見並非是偶然,而是為了擴展勢力地盤的他,被西郊地區的老大相中,想將女兒嫁給她,作為女婿好將來繼承他的事業。
女兒雖好,總的來說始終比不過男子。
就因此,離穆與張淩翠花展開了數月來的糾纏……
張淩翠花是個奇怪的女人,不喜歡別人叫她的真名,不喜歡他父親的安排偷偷跑出來打算會一
會他這個準“未婚夫”,瘋狂的喜愛甜食,卻有時候特別的討厭。
糾纏的那些日子裏,女人的動心離穆不是沒看到,他裝作視若無睹,以一種類似於朋友又戀人的身份一同生活……
“每一年,你都會發現我這裏等著你——”
女人幽幽的開口了,經過歲月流逝沉澱下的嗓音早已沒了當年的清脆,融著風一起灌入一旁離穆的耳中。從認識離穆的第一天起,無論她躲到哪,離穆都能發現。
然而從愛上的那天起,她的心也就隨之丟了……
這十八年來四處奔波為照顧淩年昔逃離開那個世界的黑暗,她雖和他離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那顆心卻始終在他的身上,從未有過一刻的消散。
這個時候,離穆亦如以往,選擇了沉默。
他給不了張淩翠花想要的感情,但一直吊著她,讓她無法死心,這也是他的任性而為造成的。
沒聽到離穆的回話,張淩翠花仰頭朝天一笑。
她明白的。
隻是,心口那不甘的情緒在強烈的翻湧,苦澀的滋味侵蝕心髒直至四肢百骸……
“你愛上沈玫了嗎?”
結束了離穆的請求的一日,她回到他的身旁,看見的是一個氣質高雅的女人坐在他的身旁,在他的印象中,離穆一直是個不苟言笑的大男人。
可他卻在沈玫的麵前笑了,毫無防備,噙著嘴角的那抹最真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離穆:……
“不是你的心已經被占滿了,是你從來都不肯放下心底裏的城牆去直視我的存在。”
離穆:……
他不可置否的垂下了眼睛。
風,呼呼的在耳旁刮動著。
女人的臉龐被吹得通紅,張淩翠花向來是堅強的,就像是現在,淚水早已濕潤了眼眶,卻死咬著唇倔強得不讓淚水滑下。
——我愛你,是我的事,不管你愛不愛我,都不能否定我對你的愛。
曾經咄咄逼人的話語,在如今想來仿佛還在昨日般清晰無比,你我的年少輕狂,不過是鏡花水月,一觸
碰就散了。
“你走吧。”
離穆的嘴角動了動,始終沒說出一個音來,他猶豫了幾秒,然後旋身大步離開了天台。
聽到大門被關上的輕響聲,一直繃著嘴角的張淩翠花笑了,兩行清淚滑下,在玲瓏的下顎出凝聚然後墜落下……
最荒唐的記憶也許會成為最美好的回憶。
離穆,願你能一世安好。
半月後。
天,晴。
約了小雅一同去見林導演的淩年昔在咖啡店等待,時間漸逝,再一次抬手看腕表的淩年昔,無力的歎了口氣,那貨再一次打破了遲到的時間。
“現在報道一則新聞,陳氏集團麵臨破產危機,據了解……”
抓到重點字陳氏集團的淩年昔微怔,她聞聲轉頭看去,潔白的牆壁中央顯示屏上女主播正播報著最近的新聞,咖啡店坐著不少的客人,他們也被這則新聞所吸引了目光,一群人觀望著。
陳氏集團在上川可是數一數二的公司了,居然會麵臨破產危機,究竟是誰在背後動的手腳?會認定為是別人動手腳是因為,陳勳經營手段高深,不可能會眼睜睜的讓自己家的公司倒閉。
淩年昔可沒心思去關注那些複雜的問題,她有點擔憂陳黎的情況。
陳氏集團真的破產了,那會不會波及到陳黎?自從那日陳宅的事件過後,她便再也沒見到過陳黎了……
秦以洛說許青蓮不是個善茬,雖然不知道陳黎透出的那份文件裏的資料是什麽,她有一絲的預感是與自己切身相關……
有些放不下心的淩年昔扭過頭,從背包內拿出手機,正準備給陳黎打去電話慰問,前台佇立著的男人道出的話語嗓音熟悉的令淩年昔一怔。
“麻煩結賬。”
她轉過頭一看,這不正是陳黎嗎。
午後的陽光溫度正好,懶洋洋的的從玻璃窗傾瀉曬了一地的金色,男人四肢修長,體型有些清瘦,而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也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存在,淩年昔不敢擅自上前。
陶黎,她怎麽會跟陳黎在一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