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間,結完賬的男女並肩離開了咖啡館,淩年昔的座位靠近窗邊,暖暖的光膠在她烏黑的發旋頭頂,調皮翹起的幾根碎發被捕捉剪裁成金邊,她漆黑的瞳孔因失神的緣故有些渙散,半張的唇角殘留著草莓蛋糕留下的白色奶油。

小雅進到咖啡館,在掃了一圈後瞥到淩年昔呆呆的模樣,腦海中莫名的出現了一隻可愛的小貓咪淘氣萌噠噠的幻想……

她猶如雕像般佇立在過道,直到送餐的服務員的柔聲從身後穿來:“這位小姐,能麻煩你讓一下嗎?”

“喔喔。”

小雅不好意思一笑,退到了一邊。

尼瑪,還沒反應過來她居然就萌上了!

——如果她是男人的話,一定會娶了淩年昔啊!

簡直太激萌了!

會在午後選擇咖啡館大部分都是來消磨時間的,安靜的店內忽然嘎嘎響起的異樣直讓人雞皮疙瘩起的笑聲,讓還在冥想的淩年昔猶如聽到了魔音般,漸漸回了神。

渙散的光凝聚在前方咧嘴大笑的少女身上,淩年昔頓時額頭掛下了一排的黑線。

店裏的大夥兒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全部焦距在小雅的身上,臉上無不寫著一行大字:是誰放這女人離開精神病醫院的,趕緊拉回去關好!

而還在笑著的本人卻絲毫沒察覺似得繼續笑,淩年昔尷尬的恨不得挖個坑把小雅埋了。她先是跑到前台付了賬單,然後拿好背包,拉住小雅的手腕就往外跑。

她幾乎能感覺得到,那背後如蜂刺般的視線遲遲未移開……

被淩年昔握住手腕的那一瞬間,小雅便已經有反應了,隻是在瞧清走在前頭的後腦手很過熟悉,她才沒甩開淩年昔的手掌。

兩人在十字路口停下,因為拖著小雅,淩年昔可是耗費了挺大的體力。

淩年昔微俯著身,雙手壓在膝蓋上深呼吸了幾口氣:“小雅,你剛在傻笑什麽呢?大夥兒都在看著你,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額……”

輕咳了一聲,小雅不自然的轉過頭,試著轉移話題:“剛我快出門的時候接到了林叔叔的電

話,他家老媽突然暈倒被送到醫院急救了。今天的見麵會暫時推遲幾天,等到他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再聯係我們。”

“唔。”

難怪小雅來的那麽慢。

既然都從家裏出來了,肯定不會就這麽回去。

女人的愛好之一:逛街買衣服。

當然,也有例外的存在。

比如,淩年昔——

對衣服的需求低到不能再低,認為能穿就行,偏偏她那些不潮不OUT的衣服在她身上穿著,有一種異樣的不違和感,總得來說馬馬虎虎,還過得去吧。

小雅領著淩年昔狂掃整座大廈的女裝店,主動擔當起拎袋子的淩年昔苦不堪言,女人買起衣服時太恐怕了,尤其是剛才某家店麵特銷幾件衣服,小雅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中了同一款,偏偏那款還是斷碼隻剩一件了,兩人頓時就卯上了,可惜的是,在兩人吵架的期間,衣服被另一個大嬸奪走了……

目睹了以上一切的淩年昔:……

這就是所謂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嗎?

似乎是覺得買的差不多了,小雅在結賬後,看到走的腳麻腿酸癱軟在沙發上對此生再無愛的淩年昔的苦巴巴的小臉,心裏暗歎著:這孩子的戰鬥力太弱了吧,這才逛了三個小時……

心裏雖是這麽想,小雅她拎起袋子,扛起淩年昔踉蹌的步伐往隔壁的星巴克走去。

將淩年昔丟在對麵的軟座上,小雅繞到另一邊放下袋子,然後坐好伸了個懶腰。

點了兩杯咖啡,瞧著淩年昔趴在桌子上閉眼小憩虛弱的模樣,小雅嘖了兩聲,話道:“這點程度就不行了,你得多練練。”

“算了吧。”

打死她以後都不要再逛街了。

衣服什麽的還是在網上拍最好了。

說起網上,淩年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雅,你們家有跟陳氏集團有過合作嗎?”

小雅還以為淩年昔突然精神的蹦起來要問什麽呢,她搖了搖頭,隨後端起玻璃杯抿了口水,說道:“你問陳氏集團做什麽?”

淩年昔認識陳黎,這件事她

知道。

可據她的了解,自從幾個月前陳宅那一次後,淩年昔在這段日子裏與陳黎都不曾有過聯係和交集。

那淩年昔現在提起陳氏集團是為了什麽?

“我之前在咖啡館等你的時候,看到新聞上播報陳氏集團陷入破產危機,這件事是真的嗎?”

小雅想了會兒,然後含糊的回答:“好像是吧。”

雖說她經常往公司跑,可從來不過問她父親經營的項目和商場上的事。隻是昨夜溫爸爸在飯桌上提起的一件事倒是與陳氏集團有關。

“不過,陶黎她們家——”

“您們的咖啡。”

服務員端著餐盤送上她們之前點的飲料,各自將咖啡擺放在兩邊後,退回了前台。

“你剛剛說陶黎?”

被打斷的淩年昔心裏更急了,她之前的確看到了陶黎和陳黎在一起,難道她和陳黎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好像是說陳氏集團將全部的資金投進了一個龐大的項目中,後來因為出了點內部問題,出現了財部漏洞,緊急需要一大筆錢來填上。”

“那這跟陶黎有什麽關係?”

話都說到這了,尋常人早就能猜出她話裏的意思。

淩年昔始終太過純粹了啊……

小雅拿起勺子,卷動著表麵上那層白色的泡沫,她撐著下巴,緩緩解釋:“許青蓮跟陶黎的老媽是小時候的玩伴,陶黎的老爸覺得陳黎是個不錯的男人,所以就想著兩家結為姻親,然後他拿出錢來幫助陳勳的公司。”

“陳勳那個男人,是為了利益不顧一切的人。他就答應了陶黎老爸的要求,過一陣子讓陳黎和陶黎訂婚,我想以陳黎的性子肯定會特反抗這次的事,這下有得看咯。”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陶黎隻要沒跟她幹上,其他的隨便她幹嘛。

熱氣凝結的水珠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散發著亮光,它緩緩的流淌下,在少女修長的指尖上濺開,淩年昔表情平靜,眨眼間密長的睫毛微微掩蓋住了眼角,漆黑的眼底裏光在流竄揮散……

陳黎,他要訂婚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