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我嚇得往前推了一把,把氣球人推到了櫃台的角落裏,然後推開玻璃門跑了出去。
門外根本就沒有小醜的影子,他出去的時候我也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到底是去了哪個方向。
“辛雅,辛雅,下來看看。”我回到店鋪裏,衝著樓上喊了兩聲辛雅,這種情況確實讓我感到恐懼。
汪汪汪
汪汪汪
大寶聽到了動靜,歡快的跑了下來,跑到我的腳邊舔了舔,最後趴在地板上哈哈喘氣。
辛雅很快也從二樓下來,身上係著圍裙,應該是做在一些宵夜或者是甜點,不過在家的時候,辛雅多數時候都係著那個圍裙。
大寶很奇怪,它來到這個家,已經有一些時間了,每天吃的比我還要好,一天無數頓,但不管它怎麽吃,個頭從來沒有長過,它絲毫的沒有長大,和我剛抱過來的時候一樣。比樓梯的一個台階還要矮一些,唯一的區別,應該是它胖了很多,原來瘦骨嶙峋的,現在一進胖成了一個球。
在開這個店鋪之前,我曾經在一家公司做業務員,那時候我們需要每周都去一趟公司的老址,因為那裏有一些文件和一條生產線。老址的傳達室一個老頭,公司老總的爹,閑著沒事過來看門,他養了一條小藏獒,我們每次去,總是能看到那條藏獒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著,身體也越來越大。
大寶也是個小狗,現在同樣處於成長的黃金時期,但它好像忘記了生長,拚命的吃東西,卻從來m沒有長大過。
“剛才店鋪裏有個人你知道不?”我有點埋怨她的意思,店鋪裏來了人,她居然不在一樓,連店鋪都沒有看。
辛雅看著我,驚叫了一聲,伸出手裏的鏟子,指了指我的身上,一臉的大問號。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中午的時候挖墳搞得滿身滿臉的泥土,到現在都一直還沒有洗掉,滿身泥土的就跑進了店裏,剛才實在是太渴了,把這些全都忘掉了。
“你去了哪裏,怎麽回事?”辛雅嘴巴張的大大的,完全無法接受現在的我。
“先別管這個,剛才店裏進來了個人,你知不知道。”我抹了一把臉,從貨架上拿了一包濕巾,撕開後擦了擦臉,算是幹淨了不少。
“沒有啊,咱們家的門上有鈴鐺,有聲音的話我就下來了,剛才根本就沒有聽到。”同一個問題,我一連問了兩遍,辛雅才終於算是回答了我。
“那你看看這個是什麽。”我把氣球人從櫃台的後麵拿了出來,正麵對著辛雅。
“咦,你什麽時候做了個氣球,還是用你自己的臉,真像。”辛雅走上來,摸了摸那個氣球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焦躁的神情。
“剛才進來了一個人,穿著小醜的衣服,臉上畫的亂七八糟,他來買東西,沒有錢,就想給我表演節目來換那些東西,我沒給他,他就給了我這個。”我把剛才的事情大致的敘述了一遍,辛雅的表情告訴我,她顯然是還沒有反應過來。
“小醜,送的,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小醜,送給我的。”我把氣球人扔到一邊,越想越覺得有點怪異,氣球吹來之後就出現了我的臉,這說明這個氣球一開始就是準備好了的,小醜是小醜,不是魔術師,怎麽可能知道我的樣子,除非他之前來過這裏,記住了我的樣貌。
“難道,我失憶的那段時間裏,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撓了撓頭,抓下來一把的泥土,心裏的那個想法越來越重,看來我有必要去一趟醫院了,治一治我的味覺,還要找一找我失去的記憶。
“可能是他認識你唄,別忘了你整天進貨,跑來跑去,見過的人太了,怎麽可能你全都認識。”辛雅有點不以為然,鬆了鬆身上的圍裙,解了下來,放到了貨架的一邊。
“我之前說過,我丟了點記憶,應該就是我昏迷之前的那段記憶,你知不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麽?”我坐在櫃台後麵,一隻手摟著辛雅讓她坐在我的腿上。
她推了我一般,估計是嫌我身上的泥土太多了,她的臉上很明顯的**了一下,眼睛裏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就恢複到原來的樣子,說道:“能有什麽事,整天看著店鋪,進點貨啥的,快去洗洗吧,髒死了。”
辛雅聞了聞我的身上,捂住了鼻子,岔開話題,抓著圍裙就又上了樓。
大寶一看辛雅跑到了樓上,趕緊從地板上爬起來,一層一層的跳上台階,跑到了樓上。
辛雅有事瞞著我,之前我從未懷疑過什麽的,但從她剛才的神情,和轉移話題時候的表情,我知道她是恨得瞞著我什麽,以至於她都沒有來記得問我冰櫃去了哪裏就跑上了樓。
看來我昏迷之前,確實發生了什麽,不管是什麽,辛雅試圖極力掩飾那些事情,不想讓我知道。
越是這樣,倒是越激發了我的探索欲,我打開電腦,搜索了本市的一些精神科醫生,找了個這些人當中最好的,約了個時間,打算過去好好治療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回失去的記憶。
時間越來越晚,我看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了,就關掉了店鋪裏的空調,拉下了卷簾門,準備關門睡覺去了。
上樓之前,專門又檢查了一遍那些塑料包裝袋,全都是好好的,並沒有被撕開的,我開始祈禱明天起床的時候,不要再看到有被撕開的塑料包裝袋,關掉了店鋪裏的燈。
嘩啦
剛關掉燈,我還沒來得及往上走,櫃台的位置突然響了一下,像是什麽東西倒了,我想起來是那個氣球人,於是重新打開了燈,果然是那個氣球人,倒在了一邊,壓到了旁邊的一個箱子。
我把那個氣球人扶起來,重新放到了櫃台的一角,又用凳子將它抵住,自言自語道:“你就先在這裏看店吧,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處理你。”
回到一層二層的拐角,關燈的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了櫃台角落裏的氣球人,似乎是撇了撇嘴,眉角微微上揚,像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