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眠查了查飛機的航班,確認了許鬆雪飛機落地的時間,許眠眠來到了機場。

剛走了沒幾步,就看見幾個熟悉的人。

為首的是坐在銀製輪椅上的江宮弦,江歲穗小小的手抱著輪椅,兩人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裏麵出來的行人。

許眠眠發現傅家兩兄弟也在,就連那天在包廂為難她的何時淮都在。

還剩下幾個,江宮弦圈內的其他好友。

原來許鬆雪被這麽多人寵著,就連她的老公,孩子,親生父母,無一例外都站在她那邊。

許眠眠內心升起一抹悲涼,轉頭離開。

她也不知道要較真什麽,親眼看見真相後隻會難過數百倍。

許眠眠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有那麽一瞬間,她想離婚了,不過僅僅隻有那麽一瞬間。

許眠眠到了公司,聽見公司裏的人在議論今天江宮弦怎麽遲到了,許眠眠沒有參與這場討論,認真看著手上的項目。

同事小雅湊過來,看著許眠眠手上那個項目道:“今天公司聽說要來個海歸,就連老板都親自去接了。”

許眠眠是隱藏身份進的公司,沒人知道她是江宮弦的老婆,隻知道他們江總因年早婚。

故作堅強的心簡單頓了下,許眠眠抬眸想說什麽,忽然間江宮弦的助理走到她旁邊。

宣布道:“你手上這個項目給新人,這是老板的交代。”

許眠眠皺眉,冷冷道:“現在隻差簽合同,這樣做這份合同算誰的?”

“自然是算新人的,你不滿意跟老板說就是。”

許眠眠沒有想到,江宮弦竟然會為了許鬆雪做到這一步,為了給剛到公司,甚至還沒來公司的人立威,就把她手上的合同免費讓給許鬆雪。

許眠眠不信江宮弦不知道她在為了簽上這份合同,熬了多少個夜晚。

為了等客戶,硬生生淋了一場暴雨。

到頭來許眠眠做的這一切,簡直就是個笑話。

她自然不可能同意,冷冷道:“讓江總親自通知我,要不然我是不會把這份合同讓出去的。”

“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了。”

助理翻了個白眼,踩著恨天高離開。

從始至終許眠眠臉上沒什麽表情。

江宮弦打電話過來,許眠眠以為是要跟她說合同的事情。

正準備開口,對麵隻是言簡意賅留下兩字。

“聽說你給歲穗請病假了,等會來接她回家。”

許眠眠甚至來不及拒絕,對方就掛了電話,自己生下來的孩子,自己要負責。

於是她和同事請假離開。

許眠眠到的時候,許歲穗已經睡著了,到底是小孩子,一天下來已經玩累了。

沒有看見江宮弦的人,換做以前,許眠眠還會問兩句,可現在一想到江宮弦,腦海裏浮現出早上一幕。

她垂著眼睫,遮住眼眶裏的思緒。

算了,和她沒有關係。

睡著的江歲穗在她懷裏很乖,許眠眠低眉打量著眼前的小孩。

她從什麽時候開始討厭自己,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當媽媽?許眠眠不得而知。

孩子還小,什麽都不懂,所以許眠眠並不怪江歲穗。

江宮弦的電話打來,許眠眠收回眼,接起了電話。

“聽說你不願意把合同讓出來。”

手慢慢收緊,許眠眠眼睛目視前方,嗯了一聲。

“自己主動交出來吧,要不然到時候我主動來要,事情會更難看。”

許眠眠有些委屈,明明這是自己的勞動所得,可為什麽有人一而再再而三能把它搶走。

而且還是同一個人。

眼眶裏的淚水滑落,她爭辯道:“江宮弦,你明明知道我為了這份合同付出了多少,為什麽你還是要把它搶走。”

許眠眠為了這份合同在飯局上,喝酒喝到吐,被油膩老板占便宜時,江宮弦明明看見了。

可他還是沒有理會,隻是淡淡移開目光。

對麵聲音冷淡:“許眠眠,你並不無辜,搶別人東西的事情你也沒少做。”

許眠眠不說話了,沉默掛掉了電話。

一陣冷風吹過,許眠眠回過神發現車窗被人打開。

許歲穗不見了蹤影。

她立馬打開車門,看見許歲穗在闖紅燈。

許眠眠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喊道:“歲穗,你快回來!”

江歲穗聞言,轉身衝許眠眠吼道:“我才不要和你待在一起,我要去找鬆雪媽媽。”

下一秒,一輛白車橫衝直撞過來在江歲穗來不及反應時,猛地撞上了她。

幾乎是瞬間,鮮血從江歲穗眉眼落下,她倒在地上。

許眠眠的世界,像是被一雙手捂上了眼睛,一片漆黑。

周圍的路人漸漸多了起來,司機下車查看情況,暗罵道:“我也真是倒黴,遇上一個闖紅燈的孩子。”

“她父母也不知道看著點,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許眠眠趕忙衝上去,抱著江歲穗去了醫院。

血浸濕了她的手,許眠眠給江宮弦打去電話。

電話快要掛斷的時候,對麵接通,是江宮弦沒耐心的警告:“別給我打電話了,否則後果自負。”

許眠眠說話的聲音在顫抖,顯然害怕到了極致。

“出,出車禍了。”許眠眠道,“歲穗出車禍了。”

許歲穗躺在許眠眠懷裏,用力扯著她的袖子,咬牙道:“你不準破壞爸爸和鬆雪媽媽的約會,你這個壞人!”

許眠眠聽見江宮弦起身的聲音:“哪個醫院?”

許眠眠的話還沒有說完,許歲穗一把搶過手機,撐著力氣道:“爸爸,你不用擔心我,媽媽騙你的。”

“我隻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和鬆雪小姨好好玩。”

說完,不顧許眠眠的阻攔掛了電話。

許眠眠在一旁看著暈過去的人苦笑,原來孩子已經討厭到她這種地步。

她一腳油門踩到醫院,把江歲穗送進了急救室,在繳費的時候,卡卻刷不出來錢。

許眠眠忽然間明白怎麽回事。

應該是江宮弦給自己的懲罰,他以為江歲穗出車禍是她故意編造的話。

她連忙打電話過去,卻發現對麵已經把她拉黑。

醫生在催她趕快繳費,要不然手術開始不了。

後麵的患者也在催促。

“沒錢來什麽醫院,你快點,你的時間就是時間,我們的時間不是時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