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眠打著江宮弦的電話,又對著醫生和路人道歉。
“馬上,等等我,我馬上就好。”
許眠眠無論給江宮弦發了多少條消息,對麵都不理會,就連發過去定位,對麵也沒有回消息。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她身上的現金根本不夠支付醫藥費。
又過了一分鍾,醫生和路人再次催促道。
“請這位患者不要耽誤後麵患者的時間好嗎?”
許眠眠正準備讓開,剛才就對他不滿意的男人立馬上前,用力將許眠眠推倒在地。
她的頭撞到了旁邊的花壇,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那人罵罵咧咧道:“身上那麽多名牌,不知道怎麽來的,連醫藥費都交不起。”
“你掙的那些錢,不會都拿來交醫藥費治病的吧。”
他說話難聽,許眠眠根本沒時間理會。
手術必須要做,可她現在沒有錢,沒有人相信她。
許眠眠咬咬牙,毫不猶豫跪在地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她丟下自己的尊嚴,臉麵。
求助道:“大家好我是孩子的母親,孩子出車禍現在需要手術,我卡被凍結了,求求好心人借給我一筆錢,我會還的。”
許眠眠不知道磕了多少下頭,磕到最後額頭流血。
終於有人遞出來一張卡:“先刷我的吧。”
許眠眠立馬起身,去刷了卡,回過頭想感謝的時候,人卻不在了。
她捏著那張卡,心裏發誓要報答好心人。
何時淮忽然拿著手機走到江宮弦麵前問。
“這個人像不像許眠眠?”
江宮弦懶洋洋遞過去一個眼神,對麵立馬識趣把手機拿開。
何時淮調侃道:“我隻是覺得這個標題有趣,過來問問你。”
#孩子出車禍,母親下跪求醫藥費。
何時淮當眾念了出來,江宮弦睫毛輕顫。
何時淮癡笑道:“許眠眠這種心比天高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出下跪這種事。”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江宮弦一把拉住他袖子。
“你把剛剛的新聞視頻中那個女人照片再給我看!”
許眠眠的臉被打了馬賽克,可江宮弦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那個人是許眠眠。
他拿著衣服轉身離開,對著何時淮道:“查到哪家醫院發給我。”
何時淮不解的摸摸腦袋,半晌才反應回來,呢喃道:“我焯,不會真的是許眠眠吧?!”
許鬆雪上廁所回來,沒看見江宮弦人,問道:“宮弦呢?”
何時淮:“歲穗出車禍,他去醫院了。”
經過三個小時搶救,許歲穗沒有生命危險,被轉到普通病房。
許眠眠看著躺在病**的人,正準備去處理一下額頭的傷口,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許眠眠還來不及反應,臉上就被打了一巴掌。
“廢物,江家怎麽娶了你這麽個廢物!”
許眠眠捂著臉,輕眨下眼。
抬眸看著許鬆雪推著江宮弦進來。
江歲穗的眼睛睜開,看見許鬆雪和江宮弦出現在醫院。
她目光立刻惡狠狠地盯著許眠眠。
撐著力氣,打了許眠眠一拳。
“你這個壞人你就是看不得鬆雪小姨和爸爸好,你這個壞人,你滾開,我不要你當我媽媽!”
“你怎麽不去死啊!”
許眠眠看著麵前對她大呼小叫的女兒,忽然間心累極了。
拳頭一下又一下打在她臉上,拉鏈劃過,白嫩的臉上出現幾絲劃痕。
江宮弦皺眉:“你還不趕快離開。”
許眠眠點頭,她確實該離開。
再也不回來的那種離開。
她關上病房的門,裏麵的討論聲依舊傳了出來。
“江家娶了她這種人,真是家門不幸,還是鬆雪好,可惜了。”
“奶奶,以後能不能不要媽媽回江家,我不喜歡媽媽。”
“還有,婆婆,我不喜歡媽媽,能不能把媽媽也趕出許家,她好煩的。”
“婆婆答應你。”
“奶奶也答應你。”
許眠眠閉上眼睛,仍有臉上淚水滑落。
這次不是她們不要她,而是她不要她們了。
她利落找到律師,讓他快速擬了幾份離婚協議和斷絕關係通知書放在醫院門口。
等他們推開門就會看見。
這次許眠眠是真的不在乎了,以前是她太天真,以為自己的一廂情願能打動所有人,可到頭來發現,打動的隻有她自己。
許眠眠透過病房狹小的玻璃門窗,看見了裏麵溫馨的一幕,她最討厭的人被所有人眾星捧月圍在中間。
就連她的親生女兒也撒嬌哭鬧著要抱抱,不過她想抱的不是她這個親生母親,而是其他人。
許眠眠以為自己是真的不在乎了,可真當這一幕殘忍的展現在她麵前時,她的心髒像是被一雙無形大手狠狠攥著,弄得許眠眠心髒泛痛。
許眠眠眨了眨眼,眼眶裏的淚水滑落,就在這個時候,江宮弦似有所感,回頭和許眠眠四目相對。
兩人皆是一愣,不過很快江宮弦眼裏的呆愣隻短暫存在一秒,就轉化為厭惡,然後很快轉了回去,從許眠眠這個角度望過去,能看見江宮弦溫柔的眉眼。
不過他眼神裏的溫柔卻不是對著許眠眠,而是對著許鬆雪。
許眠眠看著眼前的一幕幕苦笑出聲,視線在門口都離婚協議上掃過,然後毫不猶豫離開。
從今往後,許眠眠在心裏發誓,她要好好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