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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燒烤店,高盛便對高儷說:“今晚照例是你和你爸過春節的,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去送送你爸吧。”
高儷知道母親心裏不舒服,但又挑不出她的錯來,隻能聽話地走到張印權一旁,說:“媽,我一會兒早點回來。”
“嗯。去吧。”
等到張印權、高儷離開,高盛才如釋重負,深歎一口氣。
“珊珊,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何對小儷他爸這麽抵觸。”
“嗯。”金珊珊與高盛一貫推心置腹,毫不掩飾。
“性格的不同,還是其次。最主要的問題,還是為人。”
“這些年,他從沒去看過那個被他撞傷的老人。”高盛邊走邊說,“他以為,錢就可以解決一切嗎?真是一個膚淺、狂妄的人。”
“您就是因為這個,才決定和他離婚的?”
“不止。還為了小儷的前途,當時,他酒駕了,我怕影響到小儷。”
“所以,小儷最後跟了你。”
“那次酒駕,除了酒駕本身,還有拿不上台麵的事。張印權之所以酒駕,是因為他和周慕華在酒吧裏喝得嗨了。”
畢竟是老師的家事,金珊珊不好再問,根據拚湊來的消息,也能了解一個大概:張印權和周慕華都有家庭,但二人都發展了婚外戀情。有一次,張、周在酒吧喝酒之後,醉駕撞傷了一個老人。正因如此,高盛才知道這段“地下戀情”,也下定決心扔掉一地雞毛,離婚過單身日子。也正因此事,夏至清的爸媽離婚了,然後是中考落敗,最後才是高考逆襲……
念及此,金珊珊更是心疼夏至清。
在那段少年的至暗時光裏,他一定渴望有一束光能照拂他的心窗吧!
而高盛老師呢?因為她被傷害得極深,早已不再相信愛情,不想給江天曉一個機會。哪怕他們隻有咫尺之距。
感情的事,真是玄之又玄。倘若當年高盛和江天曉能成為佳偶,或許後麵的齟齬都不會出現。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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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金珊珊把自己的困惑,說給夏至清聽。
電話那頭,他思忖一時,才回道:“也不好說。說不定,高老師和江老師,在婚後也是一地雞毛。就算性格相合,不是有個詞,叫‘七年之癢’嗎?”
金珊珊被這話震住了,撅撅嘴:“那我們呢?以後也會一地雞毛,或是經曆七年之癢嗎?”
夏至清險些被她噎住了。
良久,他才說:“這我真說不好。‘信誓旦旦,不思其反’的事,實在太多了。”
萬未想到,夏至清竟然對未來如此悲觀,金珊珊有些失落,衝口便問:“那你調動工作所為何事?也許,隔得遠一些,咱倆還能有點新鮮感。”
“不,一定要在一起,”夏至清說,“我曾讀過一首詩,詩裏說,‘悲觀是一種遠見’,我覺得這話說得在理,也說得不在理。”
“哦?”
“如果沒有去過未來,沒有經曆,就不能對未來下判斷。”
“我可不可以說,你這是‘拿出最大的勇氣,做著最壞的打算’?”金珊珊打趣道。
“嗯,差不多吧。”夏至清一臉認真,“珊珊,我不善言辭,但我絕對不是一個還沒嚐試,就對未來做出承諾的一個人。你記得,前次我們說起王稚登,你是怎麽說的嗎?”
“記得。”
金珊珊記得很清楚,那是在她送夏至清去高鐵站的路上聊起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