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夏至清趕到醫院的時候,金珊珊扁扁嘴,嚶嚶地哭起來。
紮了繃帶的手,白得那麽晃眼,看得人揪心。
“我真是錯得離譜!我就不該出門的!”夏至清後悔不迭,忙把她護在懷裏,心疼不已。
“是我錯了!我不該進門來的!我今天要是不過來吃飯,就不會有這事兒了!”陳小憐掩麵大哭。
夏至清安慰了她兩句,平複了心情,才問起細節。
陳小憐抽抽噎噎地說了一遍。
這個瘋男人,正是之前訂做仿李靜訓項鏈的男顧客邵勇。陳小憐之所以覺得他眼熟,是因為邵勇曾在高校聯誼舞會上邀請陳小憐跳過舞。之後,邵勇又試圖邀約陳小憐吃飯,流露出交往之意。但陳小憐以有男友為由,拒絕了他。
邵勇跟蹤過陳小憐幾天,發現她確實有男友,隻得作罷。
這麽多年過去了,長著大眾臉的邵勇壓根沒有給陳小憐留下印象,至多隻是覺得麵善。可邵勇卻不這麽想。結婚之前,偶遇曾經喜歡的女生,這在他看來,似乎是丘比特的一種暗示。
借著訂做項鏈之由,邵勇時常與陳小憐聯係,希望她能回想起自己。好幾次試探之後,邵勇發現,陳小憐完全不記得他。這讓他很不甘心!
跟蹤陳小憐數日後,邵勇得知她租房之所,好幾次在租房外張望。不料,從中走出來的卻是一男一女,而不是陳小憐。
此時,陳小憐也發現邵勇對她有不軌之心,就把此事直接告訴了他未婚妻。未婚妻頓時就生出了退婚之念,邵勇聯係不上她,就把火都發到了陳小憐身上,在電話裏叫囂著讓她好看。
陳小憐並不擔心,榮泰珠寶的保安個個身強力壯,還怕對付不了一個邵勇?
至於住處……邵勇又不知她住在哪兒的。
可是,陳小憐並不知道一件事,邵勇雖然不知道她搬去了哪裏,但卻知道她曾住在哪裏。就在今天,邵勇盯上了她……
報警之後,邵勇被拘留起來,經醫生檢查,確認他有嚴重的偏執症。
把這前前後後聽明白,夏至清無奈地歎口氣:“遇到這種人,對你來說真是無妄之災。幸好你沒事。”
不僅不埋怨她,反而還擔心她出事,陳小憐微訝之餘,感動的話不禁衝口而出:“天哪!珊珊,你是找了個什麽絕世好男人!”
電話聲響,陳小憐開了免提,扁扁嘴:“你舍得打過來了?”
“下班之後,看手機沒電了,就關機衝了會兒電。親愛的,有什麽事嗎?”唐譽趕緊解釋道。
“打電話的時候,都八點了,你下什麽班?”
“七點啊!”唐譽笑道,“你忘了?有時差的嘛。”
“笑!笑你妹啊!姐姐我差點被人砍一刀。”
“什麽!”
7
開了燈,夏至清收拾了幾樣衣服,再把小灰灰裝進寵物包,直奔金珊珊家去。
照金媽的意思,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她想讓金珊珊搬回家去住。於是,下一刻,趙鶴齡來接金珊珊回家,夏至清則回到愛的小屋,來收拾東西。
從心裏說,夏至清還是想和金珊珊過二人世界的,但眼下這情形……
他都擔心金珊珊有應激反應了。
走到家門口,夏至清還沒敲門,趙鶴齡便從貓眼裏看到了他,給他開了門。
“小聲點,珊珊睡了。”
“好,阿姨。”
“小灰灰給我,你去客房放東西吧。”
夏至清低聲應了,放好衣服後,再輕手輕腳地來到客廳。
“小夏,我問你啊。醫生說,這傷兩三個周才能好。這是真的嗎?”
“真的。”
“哎!她就是一個手藝人,要是這手出問題了。以後……”
“不會的。筋骨沒傷著,最多就是留一點傷疤。阿姨,你別擔心。”夏至清寬慰她道。
“好吧,好吧。折騰一晚上了,都十點了。去睡吧。牙刷、毛巾給你拿了新的。”
見夏至清乖乖地去洗漱,趙鶴齡又歎了口氣。
上了床,趙鶴齡翻來覆去睡不著,便給妹妹趙鶴德發微信,說起了情況。
末了,她問:“萬一留下傷疤,你說小夏會不會嫌棄珊珊啊?”
“他敢!他要敢的話,我就讓他姑父抽死他!”
趙鶴齡皺皺眉:“你還做得了他的主?”
“當然了。他就在我旁邊,不信你問他。”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半分鍾後,語音發了過來:你放心啊,珊珊媽,至清這孩子我知道,最重感情了。他認定了珊珊,就不會嫌東嫌西的。
吳懷章的聲音。
趙鶴齡忙回道:“那我就放心了。”
剛打完這幾個字,看看時間,忍不住追了一句:“老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跟我交代啊?”
“什麽事?”
“都十點了,你們……有情況?”
“哈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我可是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