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日本?可以啊!咱倆要是換換該多好,那我就可以去找唐譽了。”

廚房裏,陳小憐削著土豆,一邊回複金珊珊。

唐譽,是她的現任男朋友。陳小憐的新房,便是由她出資,唐譽出裝修的。

“小唐哥什麽時候回來?”

“說不好,估計還有一兩年。對了,你和高老師去日本的話,可以找他當導遊,到處玩一玩。”

金珊珊把切好的肉絲碼上豆粉,道:“是去學藝,不是去玩。”

“都差不多了。高老師一直疼你,疼到偏心眼那種。”

“誰讓你後來不學修複,非得考礦大?”金珊珊揶揄道,“高老師還生了幾天氣呢!”

“別呀,你說這話,說得我跟背叛師門似的。”

“哈哈!嗯,要這麽說,我還嫉妒你呢!你可是碩士,學曆可比我高,錢也比我掙得多。”

“哈,你要跟我說這個,那我可以跟你掰扯掰扯了!就昨天,慕導還問我,你收入高不高,有沒有跳槽的打算。”

“電視台想挖我?”金珊珊切起了蔥薑蒜。

“不是,是他認識的一個博物館館長。不是私立博物館。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你還不了解我?幫我推了吧。”金珊珊毫不猶豫。

“我當然了解你了,我當時就告訴他,除非江寧飾博不在了……啊,呸,呸,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金珊珊被她逗樂了。

笑過之後,才定定地看著她,說:“謝謝你。”

“謝什麽。我啊,別人不知道你,我還能不知道?”陳小憐見她準備洗茄子,忙說,“你不是說,你家哥哥今天搞團建,不回家嗎?咱倆吃三個菜,夠了!”

“哦,對,我差點忘了。”金珊珊搖了搖醬油瓶子,“忘了買醬油了。”

“我去,我去!”陳小憐嘻嘻笑道,“等我買回來,就快開飯了,豈不美哉?”

“狡猾的小妞。”

小區門口就有一個小超市,最多七八分鍾就能回來。

但是,金珊珊把一菜一湯端上桌之後,等了好一陣,都不見陳小憐的身影,不得不打電話給她。哪知,電話撥出去,竟然在茶幾上響起來。

“暈死,這妞連電話也沒拿,估計身上沒帶現金。”金珊珊忍不住吐槽一句。

她摸了摸腰間的鑰匙,準備開門。

剛一開門,便見陳小憐正繞著三丈開外的花園狂奔,一個男人拎著刀,正在陳小憐身後追逐她。這情形,不禁令人聯想起荊軻刺秦裏的經典鏡頭——荊軻逐秦王,秦王還柱而走。

陳小憐本來沒吭聲,一見金珊珊開了門,便叫道:“快關門,快關門,這瘋子有刀!”

金珊珊腦子卡了一下,馬上關上門,跑進廚房。

先拽出一袋黃豆,再拖走一瓶可樂,邊搖邊往大門飛奔過去。

再度打開大門時,陳小憐已不知繞了花園幾圈了。

“快過來!”金珊珊大吼道。

陳小憐頓了一下,發足狂奔,男子緊隨其後。

金珊珊伸出手去,一把把陳小憐拽進門去,左手同時把黃豆灑出去,開瓶的可樂砸出去。

先被圓滾滾的黃豆絆倒,再被可樂泡沫噴得一頭一臉。

男子盛怒之下,貼著行將關閉的門縫,一刀割過來。

“嘶——”

關門的一瞬間,金珊珊呼了一聲痛。

“你手傷了?”陳小憐大哭起來。

門外狂躁的吼聲,伴隨著砰砰的撞門聲,響個不停。

“沒事,快報警!”金珊珊忍著痛,反鎖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