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梢上望去,遠處有一波騎馬的人朝著峽穀裏麵疾衝而去。

“那不是紅河寨的那幫人嗎?!”有眼尖的已經認了出來,皺眉喊到:“那幫孫子怎麽跑這兒來了,這地方不是咱們的地盤嗎?”

天下大亂,土匪山寨眾多,每個人都想多撈點兒油水好活下去,匪多必亂,故此每個山寨都劃分了自己的地盤。

誰鍋裏的肉誰吃,按照道上的規矩,是萬萬不可越線去搶別人盤中餐的,紅河寨的人明顯壞人了規矩。

“怎麽辦?老大!”

到嘴的肥肉眼看要飛,李虎不免有些著急。

“吵什麽吵?”

蕭易寒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成功讓李虎閉了嘴。

雖然罵了李虎,但是蕭易寒心中也有些打鼓,不知道蕭婉所說的山體滑坡會不會來。

他看了看蕭婉,後者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對,蕭婉坦然地看著他:“要把他們叫回來嗎?”

“叫回來?!紅河寨的人要是知道我們就這麽在穀口幹等著,肯定笑掉大牙,巴不得獨吞那幾大箱銀子呢!”金巧兒騎在馬上抱著手,一副看熱鬧的譏諷語調:“說不定還以為咱們寨最近開始信佛了。”

話音剛落,突然地麵傳來一陣震顫。

打臉來得太快,金巧兒臉色如同豬肝一般難堪,驚慌地看向峽穀。

兩邊的山體最上方有巨大的落石開始接連落下,瞬息之間,山坡似乎坍塌了一大塊,山石滾著泥土,洪流一般往下衝到兩山之間的峽穀中,激**起一片煙黃色塵煙。

所有人伸長了脖子看去,方才衝進峽穀的那些紅河寨的人才進去不遠,此刻似乎是被如此巨大的滑坡嚇到了,所有人都愣住原地,慌張看向兩邊。

“咻——啪!”

眼看泥石要將他們都砸死,蕭易寒從腰間拿了個炮仗似的東西,點著了朝天上一丟,炸出響亮的一聲。

這是特製的信號彈,山寨之間都差不多用這個,用來互相警示,紅河寨的人聽到了這聲響才回過神來。

“快跑!”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十幾號人紛紛猛地拉扯著馬,掉頭就開始朝著出峽穀的方向狂奔。

雷鳴般的轟響聲音震徹山穀,地麵都跟著顫動。

但是他們跑得有些晚了,山石落得飛快,已然砸到了兩三個人。他們被砸下馬,痛呼慘叫著,瞬間就被泥石覆蓋,

前麵的人根本無法停下來救人,隻能紅著眼先逃命。

劇烈的滑坡持續了有一炷香的時間,見落石不多後,蕭易寒沉吟片刻,一雙鷹眼盯著前方,一招手道:

“救人。”

畢竟他們也不是真的殺人如麻的匪徒,此事人命關天。

他將蕭婉抱下馬,隻說了一句待著別動等我,便策馬而去。

蕭婉愣愣看著那個背影,無奈道:“也不怕我跑了……”

寨上的兄弟本就是唯命是從,聽了這話也立馬上馬去接紅河寨的人,蕭婉自然不會乖乖地等在原地,也慢慢跟上前去。

紅河寨前麵跑出來的幾人馬受了驚,嘶鳴狂奔著,有個少年脫了韁繩倒掛在一側,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大牛!”身後有人看見這驚險的一幕,嚇出一身冷汗忙喊道:“快跳下來!”

“我腳掛住了!”

那叫大牛的少年似乎也是第一次遇見馬發狂,腳被掛在了馬鞍上,這麽下去非得將皮肉都磨爛,他嚇得唇色發白喊叫道。

正此時,蕭易寒騎著馬飛奔過去,手裏握著的是那柄大刀,隻見寒光一過,纏住少年的線被砍斷。

蕭易寒彎腰一把將人都撈了起來,放到自己的馬上。他把韁繩塞在少年手裏,素日裏痞氣的聲音多了分冷峻。

“自己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