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蕭易寒自己縱身躍到那匹受驚的馬上,抓了韁繩,嗬斥一聲將馬勒住。

紅棗馬高高揚起前蹄子,發狂一般似乎要將背上的人摔下去。蕭易寒就這麽伏低身子抓著鬃毛,一手摸在紅棗馬的脖子上安撫它。

眾人都到了安全區,看著眼前這一幕都嚇得不敢大喘氣。

半晌,那馬似乎是累了,緩了下來不再撩蹄子,蕭易寒將它安撫了好一會兒,等它徹底平靜了才跳下來。

蕭易寒牽著馬往回走,看了一樣狼狽不堪渾身是傷的紅河寨的人,冷冷瞧了他們一眼。那束目光宛若草原上的雄獅盯著闖入自己地盤的侵略者,狂傲而又帶著野性。

紅河寨的人一開始都拿著刀十分警惕,寨匪之間從來都是互相搶奪的,他們也怕寒山寨的人一怒之下殺了他們。

可原就是他們理虧沒什麽臉麵,眼下還看著蕭易寒救了他們的人,眾人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蕭大當家的。”

一旁,一個稍有些年紀的男人站了出來,一臉幹瘦枯黃:“我們寨那路斷了,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這才來了你們的地界,您救我們一命,這份情我們紅河寨一定會記得!”

蕭易寒卻並不在乎這些,他偏頭看了一眼男人後方的峽穀,支了支下巴道:“基本不往下掉東西了,快去看看你們的人吧。”

這一提醒,紅河寨的人才反應過來,忙又撲回去救人。

蕭婉走了半天路才趕到,蕭易寒看見跟上來的蕭婉揚了揚眉,眼中有得意與驕傲:“夫人,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是啊!”

驚險過後,眾人對蕭婉的崇敬之情立馬湧了上來,李虎咧著一嘴大白牙捧道:“要不是大夫人,現在被埋在裏麵的就是咱們了,夫人可真是咱們的福星!”

“就是就是!夫人一定是福星降世!”

不少人跟著起哄,落在最後方的金巧兒看著與蕭易寒並肩而立的蕭婉,眸子更是冷了下來。

“少拍馬屁了,看看到嘴的肥羊去。”

蕭易寒翻身上馬,朝著蕭婉伸手。

蕭婉抓手借力翻到了他的身後,馬一揚蹄,她下意識抱緊了蕭易寒的腰,蕭易寒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蹬腿:

“駕!”

落石泥土掩了大半條路,路麵崎嶇顛簸的,馬跑不起來隻能慢慢地走。

蕭易寒留了幾人幫紅河寨救人,然後帶著剩下的人往峽穀裏麵走找那隻押送銀兩的隊伍。

一直往裏麵走了近兩刻鍾,眾人才瞧見被砸得場麵很是血腥的那些侍衛,他們被埋的埋,砸的砸。

此事,蕭易寒突然躍起翻身到蕭婉的身後。

“嗯?”

蕭婉眼前忽然黑了,是一雙溫熱寬厚的手掌蓋住了眼睛。

“小姑娘還是少看這麽嚇人的場麵。”蕭易寒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他從懷裏摸出了先前蕭婉給他的那條手帕,疊了疊將蕭婉的眼睛蒙上。

蕭婉一怔,不由得彎了嘴角。

前世,可從來沒人拿她當小姑娘。

“在馬上等我吧,下麵碎石太多。”蕭易寒笑得像個大狼狗一般,桀驁不遜卻又搖著尾巴。

誠如他所說,場麵確實很血腥,商隊的人大多都被埋在了泥石下方,四處露著伸出來的手和軀幹,似乎是在做最後的求救。

寨中的兄弟們挨個翻查了一番,被壓著的都已經沒了氣,剩下的似乎是跑掉了,就留了兩大車的銀子在原地。

“老大!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