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你可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軒轅策的拳頭不知什麽時候握緊了,一副激動的模樣。
“是,屬下偷聽到了太醫診脈,說是大皇子已經是強弩之末,時日無多。”
明明是自己的親生兄弟,可是,此時此刻的軒轅策眼中滿是瘋狂,在聽見屬下明確的回答,猖狂的大笑。
“好,好得很!”他都快要拍案叫絕了,軒轅賢是他強力的競爭對手,如今身負重傷,活都根本活不久了,又有什麽威脅可言?
其餘的皇子,他根本看不上,對自己而言,那個位置,已經是唾手可得。
他陰鬱的瞳孔之中,滿是愉悅之色,也一點不掩蓋自己的笑容了,軒轅賢如今變成這般模樣,無足為懼。
沒了軒轅賢對自己的威脅,軒轅策已經徹底放開了手腳,肆無忌憚,也不遮掩了,他就是明目張膽的針對軒轅賢的部下。
一時間,人心惶惶,誰都不知道,會是下一個軒轅策開刀的對象。
“吏部尚書,家中搜出白銀千兩……”
“河運總督,官商勾結……”
“內閣學士,……”
種種諸如此類的罪名,都疊加在了軒轅賢的人身上。
有些證據的確是確鑿的,但是軒轅賢一向謹慎,留給他們能發現的把柄,是少之又少。
可對於軒轅策來說,軒轅賢病重,早已無力護住這些下屬,那些下屬,對於軒轅策而言,已經是為人魚肉,任人宰割罷了。
“殿下,已經翻遍了,都沒有找到罪證。”
軒轅策抬眸,冷眼看著自己的下屬,“本殿怎麽會有你們這樣如此愚笨的下屬?沒有證據,沒有證據那又如何?隻要本殿想要,誰都得死!”這番話說的強勢霸道。
軒轅策已經陷入了執念之中,徹底陷了進去。
屬下聽從了他的話,偽造了不少的罪名,武安侯府與安平侯府,明麵上沒有站隊,但沒有投誠與軒轅策,也稍稍受到了些牽連,被爭對了一番,索性軒轅策還沒那個實力趕盡殺絕,暫時還是安全的。
朝堂之上,軒轅賢那一黨派,已經是十分凋零、下獄、流放、被貶,甚至有人丟了性命,一時間,軒轅賢已經是昨日黃花,無人看好。
曾經競爭那個位置的有利人選,轉眼間,就成了軒轅策的手下敗將,隻能道一聲,世事無常。
軒轅策沒了軒轅賢這個巨大的威脅,在朝中混的是風生水起,春風得意,風頭無人能及。
“這不是本殿的好妹妹,長樂嘛,怎麽見到皇兄,也不行禮了?”軒轅策是個小肚雞腸之人,記仇得很,當初長樂把蕭婉召進宮裏麵,就是為了解圍,軒轅策還記著呢。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長樂公主,長樂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對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毫不掩蓋惡意。
長樂大大方方的行了禮,“皇兄可滿意了?長樂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長樂感覺背後那股視線陰嗖嗖的,心裏暗自吐槽了幾句,心裏麵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如今軒轅策春風得意,這還沒坐上那個位置呢,要是真的讓他這位心胸狹隘的皇兄坐上了那個位置,自己作為一個公主,哪裏還有好日子過?
長樂想到這裏,事關自己己的未來,再也不能無動於衷,當今朝堂上的局麵是一邊倒,軒轅賢的翅膀,都快被軒轅策折光了。
她按耐住心裏麵的不安,去找了母後商討。
“今日我隻不過是路過,被二哥哥叫住,他言語之間對我很不客氣,似是那日我把蕭婉給喊過去,得罪了他。”
“母後,大哥哥,真的重傷?無力回天了嗎?”
長樂公主心裏麵有點難過,她不像是軒轅策那麽冷血冷情,那可是自己的手足兄弟,無關利益,得知對方重傷,可能活不了多久,到底心裏麵還是難過的。
更何況,比起軒轅策,長樂公主和軒轅賢可親近多了,關係也好上不少。
“長樂,這些是你無需操心,母後總會保你一世安寧的。”
“可是,可是!”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不敢把那大逆不道的猜想告訴母後。
她總覺得,軒轅策那般狠心之人,現在在朝堂之上已經肆無忌憚,難保會愈演愈烈,做出更加常人不敢想的事情。
皇後一看長樂的表情,那點兒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她歎口氣,女兒是好心,但好心,不一定就能辦成好事兒。
“你真覺得你大哥,是如此單純好對付之人嗎?”
“你二哥那麽多年都沒在你大哥手裏麵討到什麽好,怎麽一朝受傷,你二哥就得勢了?”
軒轅賢不會那麽輕易倒台的,皇後心知肚明,長樂卻並不清楚,她已經點到為止,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自己這個女兒能領會到什麽地步了。
長樂聽完母後讓她稍安勿躁的話,若有所思,並未多言,直接退下了。
而另一邊,軒轅賢府內並沒有想象中的悲傷氛圍,若是軒轅策在場的話,恐怕會大吃一驚,那些被貶的,入獄的人,全都在房間裏麵站著呢。
軒轅賢看上去麵色也並不蒼白,反而是氣血紅潤,說話也是中氣十足,哪有什麽虛弱的樣子,一切都隻不過是演給軒轅策看的罷了。
“殿下,如今軒轅策對您重傷,不久於人世的消息已經是深信不疑,我覺得我們也該動手了。”說話的人是田宏顏。
田宏顏合軒轅賢聯手,謀劃了眼前的這一切,他們等這一天也等了許久了。
軒轅策的狐狸尾巴,警惕的時候藏的好好的,而現如今,自覺無人可以威脅到自己,那狐狸尾巴也忍不住露了出來。
而軒轅賢和田宏顏暗中聯手,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了。
勝券在握?
實際上是固步自封,雙眼被利益所迷惑,根本已經分不清黑白,也看不清自己現如今處的是什麽局勢。
“是時候收網了。”田宏顏的話暗含深意。
軒轅賢微微勾唇一笑,是啊,等了這麽久,演了這麽久的戲,也的確該收網了,他的耐心,已經宣告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