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都在睜著眼想事情,直到天快亮了,張雅楠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八點多。

付瑤在自己**剛敷完麵膜,準備要下樓吃早餐,看到她醒了,板著臉也不打招呼,徑直轉身出了門。

張雅楠也無所謂,她本就不是太熱情的人,別人如果對她太過熱情,她反倒有心理壓力,這樣直白的表達內心感受,誰也不累,挺好。

張雅楠沒什麽胃口,她下查看了手機裏有沒有新信息,發現還是一樣,才起床洗漱,等張雅楠下樓,看到客廳的飯桌上隻有莫臻一個人。

“小楠,快下來吃飯。”莫臻看到她出來,趕緊朝她招了招手。

“好。”張雅楠緊了緊肩上那隻紅色的小雙肩包,她習慣把重要的東西都背在身上,她出來之前已經把手機的電充滿,想著一會出去往四個方向走走,看看哪裏的信號好些。

下樓梯的時候,她在拐角不自覺的又看了眼陸邕房門緊閉的房間。

下了樓,看著空****的房子,張雅楠坐在莫臻對麵,放下雙肩包,拿起碗自己盛了碗玉米粥,坐下來問說:“大家都去哪了?”

“剛才水哥帶著大家去挖菌菇了。”莫臻邊說邊把桌上的幾個小菜都往張雅楠麵前推了推。

“大家?”張雅楠又確認了一下。

莫臻點點頭:“除了我們之外的所有人。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

張雅楠“哦”了一聲:“我沒什麽大礙了,他們去多久了?”

“大半小時了吧。”

“你怎麽沒一起去?”

莫臻笑笑:“我對那個不感興趣。對了,你嚐嚐這個,老板娘說這個叫“酸蒙”,是用當地一種類似於芋頭葉子的長杆一樣的植物來醃製的,吃進去的時候嗓子有種小細針紮的刺激痛感,但就著玉米粥喝,又特別搭。”

張雅楠夾起一塊咋一看有點像小黃瓜的“酸蒙”,它被切成了兩厘米左右大小的一塊。皮是暗綠色的,有韌勁,內裏是白色的細網狀。

張雅楠把這個莫臻大力推進的食物送進嘴裏,這種“算蒙”因為內部是網眼狀的,所以吸飽了醃製的酸醬,在嘴裏咬開之後,酸辣的汁水從無數個網狀的小孔裏射出來,的確像是無數射出的小針一樣,紮到嗓子眼上,張雅楠被這忽然出現的強烈味道給嗆到,咳嗽起來。

莫臻在一旁告訴她說:“趕緊喝點玉米粥。”

張雅楠捧起碗喝了一口粥,這種玉米粥跟別的地方做的純玉米兌水的玉米粥不同,是把碾碎的細玉米粉攪和到煮開的大米粥裏,就形成了既有大米的細密軟糯,又有玉米的香甜的豐富口感。

喝了一口這樣的玉米粥,還別說,剛才刺激的口腔感覺瞬間被壓了下去。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莫臻噙著笑意,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說實話,這種聽起來像是受虐一般的感覺有點像吃辣,辣味就是一種痛感,吃了辣之後,大腦在痛覺刺激下會釋放內啡肽來減少這個痛感,而內啡肽是會上癮,所以才有這麽多人吃辣上癮。

相對於莫臻對這個食物的喜歡,張雅楠其實對這個“酸蒙”感覺一般般,她又喝了口玉米粥:“我有點不適應,太刺激了。”

莫臻看了眼那個小菜:“我還真的挺喜歡的。改天跟老板娘問問做法,以後自己做。”

張雅楠有些意外他對這個菜的熱愛,這個菜一般人第一次吃都會不習慣,沒想到莫臻竟然如此的喜歡。

張雅楠心裏有心事,也就沒多想,她快速吃完碗裏的粥。猶豫了幾秒,看向莫臻:“對了,你昨晚說,你之前研究過蚺城古文?”

莫臻頓了頓,看著她,語氣溫和:“研究說不上,稍微了解了一些。你昨晚,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又沒來得及說?”

張雅楠擦幹淨嘴巴,腦子裏還在猶豫,嘴巴慢慢說:“我……想問你一些關於蚺城文字的事,有些字我還沒有搞清楚是什麽意思。”

“可以,我們一起探討。”莫臻看她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或許是他的笑容鼓勵了張雅楠,她一咬牙,從包裏拿出那本她手繪的筆記本。莫臻看著她手裏的本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張雅楠在遞給他之前,腦中忽然閃過那張消失的蝰蛇錦,他們一起去的五人,除她自己之外,都有嫌疑。這麽想著,她拿在手裏的筆記本遲疑了一下。

看出她的情緒變化,莫臻語氣輕柔:“如果我這邊翻譯不出來,我還認識不少古文字學家,我可以請教他們,人多力量大,總會翻譯出個七八分的。”

莫臻說著,就要伸手過來拿張雅楠手中的筆記。

“等等,我還是整理一下再給你吧。”張雅楠沒有鬆手,緊緊抓住手裏的筆記。

兩人的手都抓在本子上,莫臻剛要繼續說服她鬆手,手腕上就被人一把抓住,對方的力道讓他無法再使勁。兩個男人就這麽暗中較勁,誰也不讓一分。

莫臻眉頭一皺,轉頭看去,陸邕正氣定神閑的看著他。張雅楠很是意外,這陸邕不是跟著大家一起出去摘菌菇了嗎,怎麽忽然回來了?

此時她也來不及想這麽多了,想要用力抽回筆記本,卻發現本子被莫臻死死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