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女生的筆記,你抓這麽緊幹什麽?”陸邕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莫臻。他想起當時去阻止盜錦事件時,在混亂中,在關鍵時刻,有個高瘦的身影撞到他,阻止了他的最佳追擊時間。
雖然對方沒說話,但從第一次見麵,陸邕就覺得這個莫臻的背影體態跟擋住他的人有幾分相似。他這次出手,也是想要探一探他的力道,果然,這個看似斯文書生的莫臻,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壯。
手腕還被抓著,兩個男人四目相對,無聲的閃電在眼神中過招,目光中似乎要蹦出火花,張雅楠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她大喊一聲:“你們都給我鬆手!”
兩個男人轉頭看了她一眼,張雅楠趁著兩人閃神的空檔,一下把筆記本給搶了過來。她把筆記本拿在手裏,急急跟兩人說:“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快鬆手。”
此時出去采菌菇的人都陸續回來了,黃審時和付瑤一前一後進了客廳,看到陸邕和莫臻相互掣肘,兩人愣了一下,付瑤迅速反應過來,像護主的忠犬般,朝莫臻哇哇叫:“你抓著六哥的手幹什麽?放開!”
莫臻的臉色難看:“你看清楚,是誰抓著誰!”
黃審時看了眼目前的形式,看好戲似的走了一圈,看到張雅楠抓在手裏那本筆記本,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也不勸架,隻是兩眼盯著那本筆記本。
陸邕和莫臻都咬著牙讓對方認輸,但兩人不分伯仲,相持中,電話鈴聲從莫臻的口袋裏傳出,莫臻使勁一擰,掙脫了陸邕。可是眼神兒中充滿了還沒算完的敵意。
莫臻看了一眼電話,轉身一邊往黑暗的地方走一邊電話,嘴裏答應著,“嗯,好的,我馬上就趕過去。”
張雅楠看看莫臻,又看看陸邕,迅速把筆記本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來四處查看信號,搞不明白為什麽莫臻的電話都能打進來,她的手機就沒有信號?
付瑤一臉心疼的摸著陸邕手腕:“這都紅了。”
陸邕收回手,看著滿屋子找信號的張雅楠,淡淡說:“沒事,他也沒好到哪去。”
此時匆匆掛了電話的莫臻走到了張雅楠身邊說:“我們的新項目已經開始工作了,領導叫我趕緊過去,我不能在這裏久留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張雅楠搖搖頭,語氣堅定:“我現在不走。”
“可你身上有傷,你自己在這,我不放心。”莫臻眼裏的擔心很是明顯。
“我沒事,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你有事就先走吧。”張雅楠特意忽略他眼中的關心。
莫臻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你再想想,不用這麽快答複。我把位置告訴同事了,他們明天早上開車來這裏接我。我得先出去探探路,估計傍晚左右回來。”
莫臻說完,狠狠看了一旁的陸邕一眼,迅速進了自己的房間,背了個黑色雙肩包出來,跟張雅楠擺擺手,走下樓梯。原本守在院子門前看門狼青看到莫臻出來,嚇得夾著尾巴躲到了一旁。莫臻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院子,一直朝樹林深處走去。
陸邕朝他背影看了一眼,轉過頭忽然看到黃審時正蹲在桌子旁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翻開張雅楠放在椅子上的筆記本,裏麵夾著幾張她自己畫的拚圖,此時黃審時拚的就是那天晚上張雅楠拓印的白虎錦,還差幾張就快拚完。
“哎,你小子在幹什麽呢!”陸邕朝黃審時喝了一聲,快步朝他這邊跨過來。
付瑤和張雅楠都看了過來,張雅楠氣得火冒三丈,拿著手機就衝了過來。
黃審時見陸邕和張雅楠朝他衝了過來,趕緊拿出手機要拍,被張雅楠一把奪了過去。
“我的手機,你別弄壞了!”黃審時尖叫起來,他剛要上前去奪,被陸邕一把拉住,用力往後一扯。原本往前衝的黃審時被這麽一扯,瞬間往後一摔,摔了個大腚墩。
黃審時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哎呦我的六哥呀,你下手輕點,可疼死我了。”
“你還知道怕疼?人家的筆記,你拍什麽!”陸邕黑著臉質問他。
黃審時摸著自己的屁股:“六哥你講點理行嗎?人家的筆記?你看好了,小楠拓印的可是我的錦圖,我的東西,我看看怎麽了?”
陸邕懶得理他,看張雅楠從地上撿起那本拉扯時掉在地上的筆記,黃審時一個蹦高跳起來,趁著大家都沒反應過來,他一把奪過張雅楠手上的筆記本,抓起那兩張圖瞬間撕成碎片。
張雅楠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畫出來的圖在自己麵前變成碎片,整個人驚呆了。
陸邕反應過來一把抓起黃審時的領子,黃審時像個沙包一樣,被拎起來。
“黃審時,你在幹什麽?”張雅楠吸著一口氣,聲音緩慢沙啞,氣得手掌微顫,在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黃審時掙紮著說:“小楠你也別怪我,我撕掉的是我自己的那張白虎錦的拓印。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偷偷把它畫下來,我撕掉隻是保護我自己的東西。畢竟你自己有一張錦,現在又偷偷藏著我的錦圖的畫,這裏麵一定是隱藏了什麽,或許第三張錦也在你身上,你是不是想甩開我,自己去找寶藏?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六哥,你為了袒護小楠跟我動手,你要這樣我可以告你!”黃審時用力扒開陸邕的手,想讓自己從陸邕的鉗製中掙脫出來,此時的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命是怎麽被張雅楠撿回來的,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隻有錦圖寶藏這件事。
“你說什麽?告我?”陸邕沒想到這惡人還要先告狀,他眯起眼睛,加重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