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黃審時不停掙紮,一旁的付瑤怕陸邕真把這人誤傷招來官司,趕緊勸說:“六哥,有話好好說,你先放了他。畢竟他說得也沒錯,的確是張雅楠沒經過物主的同意,自己偷偷畫下來,誰知道她要幹什麽,要是我我也惱啊。”

“看到沒有?終於有個明事理的人了。”黃審時也惱了,大聲朝陸邕喊。

張雅楠握著拳,她雖然討厭黃審時的為人,但不得不說,那白虎錦是他的,他現在不讓她私自留著,從道理上來說,是講得通的。

她看著地上已經被黃審時破壞的白虎錦拓印,拓印出的星宿圖的位置張雅楠又沒有拍照留證據,這樣一來,她接下來就不得不依賴現在黃審時手裏的白虎錦。所以現在的她,不能生氣,不能上火,要和黃審時保持良好關係。

“類似的東西多了,你哪隻眼睛看到她畫的東西就是你的了!”陸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愣了,他是看著張雅楠拓下來的,現在他竟然睜眼說瞎話,是在公然護著她嗎?

黃審時也不忍了,用力掙脫陸邕的鉗製:“我說六哥,我一直敬你公平公正,可現在連這麽護短的話你都說得出來,你跟張雅楠到底什麽關係啊?”

這話把陸邕激怒了,他上去要再次抓起黃審時的衣領,剛要碰到的時候,感覺身後腰眼上的肉被鐵鉗子夾住一般,狠狠扭了一下,擰的力度之大,讓陸邕馬上跳到一邊,使勁搓著腰。

“誰幹的!”陸邕疼的岔氣,回頭才看到張雅楠就在他的背後,手還沒放下,那高度正好是在自己的腰部。

“你是用手?我還以為你用鉗子呢。你一個女孩,手勁怎麽這麽大。”陸邕哈著氣,還在不停搓腰。

付瑤推了張雅楠一下,氣得破口大罵:“你有病是吧,六哥這麽幫你,你現在竟然暗算他?”

“對不起,剛才力道有些重。”張雅楠直接忽略付瑤,跟陸邕道歉。

接著她又跟黃審時說:“你要是願意,你拿出來你的錦布,我拿出我的錦布,我們一起找錦路上的寶座。你要不願,我們各奔東西,各找各的,互不幹涉。”

黃審時沒想到張雅楠態度一下大轉變,越發認定她之前偷畫他的圖是為了“吃獨食”。

此時他看看陸邕,又看看張雅楠,沒有張雅楠身上的圖,他的確什麽也找不到地方,這麽想著,他揉了揉脖子上被衣領勒出的紅印:“行,可以,但是醜話說前頭,找到寶藏我們要平分,你可別想打什麽獨吞的主意。”

“放心,找到寶貝全都歸你。”張雅楠淡淡說。

黃審時一愣,隨即趕緊拿出手機錄音:“這話可是你說的,你出錦圖,跟我一起找寶貝,找到寶貝你什麽都不要,全部歸我。這裏所有人都聽到了,付瑤,你最公平,你也聽到了。小楠,你確定嗎?”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張雅楠撿起散了地上的紙片,把它們收集起來。

黃審時滿意的摁下按鍵,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剛才的惱怒變成一臉笑意:“那你圖什麽啊?”

“這是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張雅楠淡淡說。

“好,不管就不管,我答應跟你一起合作找到錦路。”黃審時大手一揮,宣布和張雅楠的聯盟暫時建立。

付瑤心疼的看著陸邕的腰:“六哥你真傻,你幫這個白眼狼,人家轉眼就跟對手聯盟了。”

陸邕知道張雅楠為什麽要這麽做,所以沒說話,沉著臉跟黃審時說:“你們去找寶藏,我也加入。”

黃審時眉頭一抬:“六哥,那第三張錦是在你手上嗎?”

“不在。”

黃審時不樂意了:“那你憑什麽加入進來分寶藏?”

陸邕一屁股坐下來,揉了揉腰:“憑我可以護送你們安全行走在深林裏,保你們平安。這幾天在深山裏你們應該也清楚裏麵的危險,你們找到寶藏,也要有命回來花對吧。”

黃審時猶豫的時候,張雅楠看了看他的腰,淡淡說:“我同意。”

陸邕看了她一眼,問黃審時:“你呢?”

黃審時盯著他:“這麽說,那第三張錦真不在你身上?”

陸邕不說話,一臉“你說呢?”的表情。

黃審時想了想:“行吧,但我先說清楚,小楠不分寶藏,第三張錦的主人加入進來,我跟對方各占一半,你沒有錦布,隻能分個辛苦費。”

陸邕在竹椅上翹起二郎腿:“我也就順帶去采個藥,分多少,你決定。”

“好,爽快!”黃審時當場拍板:“加你一個。”

一旁的付瑤急了:“六哥去我也去!”

“你除了拖後腿,能幹什麽?我們是尋寶團隊,不需要廢人。”黃審時對一直貶損他的付瑤沒什麽好感。

付瑤咬牙看著陸邕,想讓他幫著她說句話。但陸邕把視線轉開,並沒開口幫她。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付瑤有什麽危險他不可能見死不救,他跟著黃審時他們去,是為了尋找那條偷運密道,所以他不想分散心力在其他的人和事上。

看陸邕沒幫她,付瑤一咬牙,豁了出去:“我是學織錦的,對於錦布的結構再熟悉不過,你的白虎錦裏,的確藏了秘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你不會是為了跟六哥一起去,故意騙我的吧?”黃審時滿臉懷疑。

陸邕和張雅楠也疑惑的看著她。

其實張雅楠在第一次見付瑤的時候,就覺得付瑤一定是對錦布很了解的,所以付瑤說她是學織錦的,張雅楠並不覺得意外。

付瑤胸有成竹:“你要是不信,可以現在把那張錦拿出來。”

黃審時半信半疑,心說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料她也騙不出什麽花來。

他從內袋裏拿出裝在密封袋裏的錦布:“這裏太暗,到露天院子去,看得清楚。”

四人走到在院子裏,在院裏的大長桌上,付瑤像是要考張雅楠一樣,跟她說:“你之前在畫上標注了幾個點,應該就是你認為的疑點,你能不能在錦上指出來。”

黃審時皺眉:“不是,你這不是在變相讓小楠幫你嗎?”

“我隻是幫她驗證她猜測的準確性。雖然我不喜歡她,但不得不說,她標出來的點都是正確的。我現在這麽說出來,隻是不想讓你們說我占她的便宜。”

付瑤這些話倒讓黃審時對她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你還有點骨氣啊,行吧,那小楠你指一下你之前標的重擔位置。”

張雅楠拿著黃審時的白虎錦翻開了幾下,把錦布裏緯線上可疑的結這個是告訴大家。

付瑤看向張雅楠:“一會我把上麵的結構線梳理出來,你可以在旁邊畫下來。”

“好。”張雅楠應了一聲。多畫一次,就越能加深她的印象,即便黃審時哪天反悔,她也能憑借腦中的印象繼續尋找。

陸邕疑惑的看著付瑤,他知道她一直學織錦,但他不確定她是真的能看出裏麵有秘密,還是在糊弄。無論如何,這個方法能讓他再好好看清楚那張錦,也是不錯的。

付瑤不愧是熟悉編織紡織工藝,在張雅楠說完後,她專門梳理織物上的線結位置。

有了付瑤的幫助,張雅楠可以專心繪製一份線結的詳細十字線圖表,這樣可以減少遺漏,比拓印更為細致直觀而且準確沒有遺漏。

張雅楠和付瑤在忙活著,陸邕看著忙活的張雅楠和付瑤,他是真沒想到付瑤是真看出了東西,但既然她早看出來了,為什麽一直憋在心裏?難道是覺得跟她沒什麽關係,所以沒有說出來,現在為了跟著他們一起走,才把這個事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