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審時率先吃完,第一個衝上樓去收拾東西。GPS,地圖,食物,衣物,睡袋……他那個巨大的背包如同百寶囊,裏麵在野外生存要用到的器具一應俱全。
張雅楠包包也不小,以她的個頭,背上這個超過她半個人高的背包,越發顯得她小小一隻。
相比黃審時的有備而來,其他人的行囊就有點小兒科了,尤其是付瑤,幾乎是把浪漫注意理想主義和極簡主義融合在了一起,整個行李包裏,隻有好看的衣服,化妝品,一些錢和一個本子。
陸邕看著扶搖的背包,歎了口氣:“來,外麵的襯衫套上,還有這個防曬衣也穿上,這些個連衣裙什麽的,就放在這裏吧,背著重,還占地方。”
付瑤一臉糾結:“可這些都是我最喜歡的衣服,才穿了一兩次就扔在這裏太浪費了。”
付瑤和白蘭雖然是表姐妹,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陸邕耐著性子跟她說:“我們現在是要進山,說不定連睡覺的地點都沒有,你不會有機會穿這些連衣裙。如果你真舍不得,你在這留張字條,如果水哥他們回來了,讓他拿到鎮上,給你郵寄到家裏。”
陸邕說完,付瑤一咬牙,從包裏拿出那些特意想要穿給陸邕看的衣服:“不用了,這些都不要了。”
陸邕看了她一眼,轉頭跟早已做好準備的張雅楠和黃審時說:
“時候不早了,看看還有什麽落下的。”
“沒有了,出發吧!”黃審時早已迫不及待。
陸邕環顧四周,看向院子:“還有它。”
那隻狼青此時也意識到了什麽,已經走到了院子中間,張著嘴,仰著頭,舌頭垂下來,嘴裏發出急促短暫的聲音,搖著尾巴看著台階上的他們。
“你還要帶它去?”張雅楠微微皺眉,她不知道陸邕是怎麽打算的,她反正是害怕的要命,一點都不想和這隻狗一起出行。
“如果不帶著它,它自己在這裏會被餓死。”陸邕知道張雅楠心裏的想法,跟她解釋說。
“我們給它留夠糧食,等客棧老板夫妻回來不行嗎?”張雅楠自己也知道這句話可能是句空話,畢竟誰也不知道水哥夫婦什麽時候回來,會不會再回來。
陸邕看了可憐巴巴的狼青一眼,跟張雅楠說:“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它傷害到你的。況且帶著它,對我們在深林裏行進是有利的。”
“小楠,你的心好硬,這旺財這麽乖,你竟然想要看著它在這裏餓死。”付瑤冷冷說完,快步走下樓梯,摸了摸狼青的頭。狗子乖順的蹭了蹭她的小腿。
張雅楠轉頭看了眼跟付瑤互動的黑褐色毛的狼青,黑著臉說:“別讓它靠近我。”
陸邕知道她這是同意了,長腿一跨,走下樓梯,解開了狗的繩子,牽在手中,跟付瑤一起,先走在了前麵。
張雅楠看狗走了,她才邁下台階,後麵跟著黃審時。
“我說小楠,其實六哥說的也沒錯,有了這狗啊,我們露營的時候都有個放哨的。這狗畢竟比人的聽覺靈敏多了,你說是吧。”
張雅楠沒搭理他,大步朝前走去,黃審時也不介意,一路上沒話找話各種搭茬。
黃審時跟著速度不慢的張雅楠:“我說咱們現在也算是同盟了,雖然隻是暫時的,但至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我們就都坦誠相待些好吧?你身上雖然有錦,但我覺得你好像不全是為了找寶藏來的,因為你不要錢。你來這裏,肯定還有別的目的吧?”
張雅楠腳步頓了一下:“是的。”
黃審時沒想到她竟然真會開口告訴自己,趕緊趁熱打鐵:“能告訴我嗎?畢竟你參與了尋寶又不要錢,如果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我很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這是黃審時的真心話,張雅楠救過他,如果可以,他願意還她這份人情。
“我來找我爸,他在錦路附近失蹤了,這趟路程,希望你能幫我留意一下。”張雅楠把這事說了出來,她覺得沒有必要隱瞞了,多一雙眼睛,就多一份希望。
黃審時沒想到張雅楠還有這個事,又趕緊問說:“你爸為什麽會來這裏?他也是來錦路找寶藏的?你怎麽沒跟他一起?”
“他如果是來找寶藏的,我會放棄寶藏嗎?”
“那他一個五六十歲的人往這深山老林裏紮,圖什麽啊?”
張雅楠加快腳步:“不應該知道的,就不要打聽。”
黃審時知道張雅楠的脾氣,也就沒再多問,反正隻要不是跟他搶寶藏的,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有了這隻狼青的加入,付瑤比之前興奮了許多,此時的她主動負責牽狗,因為有狗,她跟陸邕成了一個小分隊,而討厭的張雅楠和黃審時因為這隻狗,不得不跟他們離了五六米遠,這一路上,付瑤牽著狗緊挨著陸邕,整個人甭提多高興。
青山綠水,雨後彩虹,一片安寧祥和,四個人一路向西北方向走去。
這個方向是虎城的方向,按照錦圖上緯線結的位置布局,暗紋密語,以及當時阿芳的解釋,張雅楠認為在虎城舊址上空的星宿和地麵山巒的位置關係可能在解釋什麽位置關係,或許就是龜山的位置。
有了張雅楠的這一信息,黃審時就像打了雞血,馬不停蹄,其他人可沒有他的這般心境,尤其是付瑤,雖然沒有什麽行李,卻在走了大半天之後,終於累得雙擊灌鉛了。
其實也能理解,在這之前,付瑤走過最長的路,無非就是各大打折商場,那都是在有空調,隨時有軟沙發可以坐下來休息的的,哪像現在這樣,上坡下坡,有些地方還要砍掉半人高的野草才能前行,還牽了條不停往前躥的大狗,為了跟上陸邕,她一刻不敢慢下來,現在剛坐下來吃了口幹糧,再起來是一步也走不動了。
“我們再歇歇吧,我真的走不動了。”付瑤捶著腿,狗也顧不上管了。此時的他坐在大樹的陰涼處是一步也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