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跟我合作嗎?”陸邕忽然看著她問說。
“合作?”張雅楠沒反應過來。
“那些偷走蝰蛇錦的人,說不定正通過這條秘密的錦路把屬於國家的東西偷運出去。於公,我要找到他們的密道,也要追回那張蝰蛇錦,跟你的目標一致。於私,我認為能進行這麽大的地下行動的人,不可能隻有一兩個人,我有預感,我要找的那些殺害我未婚妻的逃犯,跟這條秘密通道一定有關,找到這條錦路,我就能將他們繩之於法,而找到這條路的關鍵,是你手機上的信息,如果你願意將信息跟我分享,我答應你,一定竭盡所能追回那張錦,並且跟你一起尋找你的父親。”
“好!”張雅楠隻考慮了兩秒,便一口答應下來。
她相信陸邕,在這個陌生又危險的地方,多一個幫手,比單打獨鬥當然要好得多。
達成了這個新的,更進一步的聯盟,兩人之前對對方的猜忌和懷疑,因為這次徹底的開誠布公,煙消雲散。而且因為聽到了陸邕親口說出的情況,她對他的正義,他的原則,他的深情,都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她心中有個理智的聲音在提醒自己:跟他保持距離,他不喜歡你。但她卻意識到自己越是了解他,越是喜歡他,此時的她,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跟隨他。
她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變得如此的“難纏”,她有些惱這樣的自己,但又無法說服自己放棄,最後她隻能用時間來解決。
因為眼前無論她如何想,她都要先跟著他一起先把這條錦路上的事情解決。等她找到了父親,找回了騰蛇錦,如果那個時候,她確定自己還是很喜歡他,那麽她願意嚐試主動追求他。畢竟她現在隻是探他的口風,自己並沒做出什麽努力,他拒絕也是正常,因為在她的想法中,脫離付出談回報,都是耍流氓。
有了這層心理建設,張雅楠再跟陸邕相處時就自如了許多。兩人之間原本就有默契,如今沒有了猜疑,比兩人第一次在墓穴地下時還要更合拍。
洞外的聲音由上而下傳下來,張雅楠知道上麵的黃審時和付瑤快要下到洞底了,她抓緊時間問他說:“你已經猜測這裏跟上次的墓穴之間有關係,你也和我說過不能告訴其他人,為什麽現在又讓他們一起下來?”
陸邕壓低聲音解釋說:“黃審時已經懷疑這裏了,即便我們這次沒跟他下來,他也會自己下來。再說時間對我們也不利,我怕錦路被人捷足先登,消息現在肯定傳的比你我想象中快。這是近路,我們必須快點。”陸邕說著身子已經走向洞中的黑暗處。
第三個來到洞中的是付瑤,隨後是是最後進來的心謹慎的黃審時。
“這鬼地方是什麽?墓穴?”黃審時用頭頂的探照燈上下打量這個空間:“你們剛才有沒有發現什麽?”
“沒有。”張雅楠跟著陸邕一路往前走。
黃審時自言自語碎碎念:“不是洞穴又不是什麽墓穴,對了,我那張錦上暗指有地下隧道,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意思?”
張雅楠想到那段師公的視頻中師公擺的手勢暗語,也是說隧道,並且提到好多次,說出兵時,逃跑時,還有被追殺時,她不停的在觀察這來的情況。
跟在張雅楠後麵的付瑤一直想要超過她到陸邕身後,但路道擠窄,每個人隻能按順序前行,付瑤試了幾次想要超車,發現實在沒法過去,且張雅楠也有意沒讓她過去,所以付瑤最後才作罷。
即便沒能跟在陸邕後麵,付瑤也要跟他搭上話。就著黃審時剛才的話,她在後麵伸長脖子問前麵的陸邕:“六哥,這裏是黃審時說的隧道嗎?”
“不知道。”陸邕的心思不在對話上,他正在仔細貼邊行走,忽然在黑暗中喊了一聲:“找到了。”
“什麽找到了?”黃審時急急往前擁。
所有人朝著著陸邕手電筒晃動的位置走,來到了一個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能容納一個成年人下去的大縫隙。
從斷麵來看,顯然縫隙已經被人挖開了不少。
“有人進出過。”陸邕看著縫隙上石頭尖角處還掛有的一些衣服纖維。眉頭越發皺在一起,看樣文物已經凶多吉少。
“這裏到底通向哪裏?”付瑤對著漆黑的縫隙打了個冷顫。
黃審時不說話,張雅楠和陸邕對看了一眼,兩人都有預感,覺得這條縫隙裏麵的路,就是他們一直想要找的錦路。
“汪。”狼青輕聲叫了一聲,耳朵豎的直直的,兩隻爪子搭在縫隙處,十分專注的看著縫隙。
“噓,有動靜!”陸邕迅速背靠岩壁把手電關掉,所有人見陸邕這樣做,也馬上照做。等到一切都漆黑一片時,就剩下了狼青脖子上的紅點在黑暗中閃爍,憑空又增添了幾分詭異和恐怖。
狼青嘴裏的聲音,發出一種警告性的“嗚嗚”聲,這是代表距離和對方的威脅程度,隨著狼青的一聲慘叫,紅色閃光燈在黑暗中胡亂扭動起來,陸邕第一時間點開了手電筒,照向紅點。
所有人都來了手電,整個空間內燈火通明,隻見狼青身上一隻小腿肚子粗的花紋大蟒在狼青身上纏繞了三圈。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陸邕想幫著狼青拿蛇的七寸。但這蛇極為狡猾,看不見蟒蛇頭部,蛇把頭部藏在身體下。
狼青擰著脖子奮力掙紮著要去咬蟒蛇的身體,奈何蟒蛇身體上的鱗片又滑又緊密,加上這渾身三棱筋的肌肉,每當狗子扭頭大喘氣的撕咬,都會促使蟒蛇多收緊一些。轉眼間狼青已經無能為力,呼吸困難。
狗的哀嚎聲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裏被無限的放大,張雅楠平時雖然對這狗是怕之又怕,但是有了剛才的破冰,此時她看到狼青如此痛苦慘叫,她緊張的哆嗦著手從腰間拿出了刀子。
“別誤傷了狗。你們把所有燈光都照向狗的腹部!”陸邕一把抓住張雅楠的手腕,朝已經嚇愣的付瑤和黃審時說。
眼見著狗的叫聲越來越小,陸邕從口袋裏掏出了黃審時的那瓶類似風油精的藥膏。看準機會,手指扣了一塊,往蛇的摳鼻眼處一抹。
這一下,蟒蛇就像是觸了電,在狗身上纏繞的那幾環,也瞬間鬆開,變成了鬆弛的電纜,張開的大嘴可能是被這藥惡心到了,始終張著大嘴,整個身體在原地翻滾,昏暗中可以看到白的肚皮黑的蟒蛇背,在飛快不停的來回閃現。
在陸邕收拾蛇的時候,狼青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漸漸呼吸均勻,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
陸邕把蛇甩到一邊,回來用手拍了拍狼青的腦袋,邊檢查它的身體邊說:“多虧了你。不過也是水哥把你困的太久,吃了沒見過世麵的虧。有經驗的狗可是不會和蛇硬碰硬。”
張雅楠也走過來,這一次,她主動摸了摸垂頭耷耳的狼青。
付瑤和黃審時沒想到張雅楠竟然敢摸狗了,兩人趕緊圍過來。
“好了,狗沒事,人也沒事,虛驚一場,大家別耗著了,趕路要緊。”陸邕站起來說。
話音剛落,從他們下來的入口處忽然間塞進了很多的樹枝,接著一團火苗在入口處燃燒起來,火勢迅猛,不用聞也可以知道是加了柴油之類。
陸邕臉色一變:“糟了,中套了!”
“怎麽辦?”所有人都慌了,濃煙就像是黑色的幽靈伴隨著火光在石壁上方翻滾擴散。
真沒想到有人要趁機弄死他們,陸邕趕緊招呼大家進入縫隙。看黃審時和付瑤猶豫,他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小空間的裏的氧氣很快就會被消耗幹淨,不走就等著死吧。”
為了打消他們的害怕,張雅楠率先下去,剩下的人這才依次進入縫隙,暫時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