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意識到了危險,在漆黑的下一層地下,連狗都不叫了,四個人和一條狗都屏住呼吸,小心有序的挨個往前移動。
有了剛才的驚險事情,話癆黃審時也安靜了許多,焉頭耷拉腦,走在最前麵的狼青卻好像如同新生。陸邕拉著狗走在最前麵。此時的狼青像是有所發現。在地上不停的聞來聞去,看樣像是嗅到了什麽味道。
剛才情況緊急才走下來,如今四人一起摸索著走地下洞穴,其實這底下地形複雜,這裏是否就比上麵安全,陸邕心裏也沒有譜。要不是有人在上麵封口,陸邕估計會帶著他們在上一層走,畢竟離地上的距離更近,更容易逃生。
這下麵的世界地形複雜,處處都是觀怪陸離的石頭,視線也不清晰,這跟上次他和張雅楠一起走過的底下隧道有些相似,很多迷宮似的的大洞小洞,好在帶上了狗,狗的嗅覺和視力都比人要高,關鍵時候用得上。
陸邕的這場賭博其實還是相當冒險的,他把賭注壓在狗身上,認為跟著狗走,是一定可以找到出口的,現在看來似乎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現。
“六哥,你說剛才是誰在上麵堵住了入?”付瑤一臉害怕,柔柔問說。
“對啊,我們跟人無冤無仇,到底是什麽人要弄死我們?”黃審時也算緩過神來了,看樣是經過了一段相當的心裏掙紮,語氣憤憤不平。
“不知道。”陸邕搖頭。
“會不會是盜墓賊,看到我們進來就點火。”張雅楠說。
“有可能,要是他知道我們手中有錦布,那一定會先搶錦布,再放火。”黃審時一臉後怕說。
談話間,付瑤手裏的電筒漸漸變暗,沒電了。
雖然隻是少了一盞燈,但四人眼前看到了山洞景象的景象卻是暗了許多。
“六哥,你這路靠譜嗎,我們已經走了兩個小時了,怎麽還不到?”黃審時越走越沒底。
陸邕沒出聲,張雅楠回憶之前跟陸邕一起走的時候,有不少水路,還有隱約的壁畫,而這個隧道,沒有水路,岩壁上也沒有任何的東西。
陸邕也有同樣的疑惑,心裏對這條未知的路越發沒有底,難道是他推測錯了,這下麵的路,跟之前他跟張雅楠走的那條,根本聯係不到一起?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張雅楠跟上陸邕的腳步,小聲對麵無表情的陸邕說。
即便很小聲,但在有放大聲音作用的隧道裏,說話的內容讓後麵的兩人都聽到了。
一直緊張兮兮的付瑤急了:“走錯了?那怎麽出去!”
這下黃審時徹底歇菜,一臉沮喪的停下腳步:“我們還往裏走嗎?”
“你們這是幹什麽,不想走了嗎?”陸邕轉頭看向已經停下來的黃審時和滿臉猶豫的付瑤。
“前麵要是懸崖怎麽辦?”黃審時一臉不想死的表情。
陸邕冷著臉:“如果你覺得前麵是懸崖,那現在就可以原路返回。但洞口你要想辦法出去,而且出去後,外麵什麽情況,你自己掂量。”
陸邕的話剛說完,身邊的狼青就開始興奮的叫了起來,邊叫邊朝前麵岩壁邊用力嗅和刨。
陸邕和張雅楠快走幾步向前,蹲下仔細一看,居然是血跡。
狼青向黑暗處急跑幾步進入黑暗區域,紅點停滯在不遠處,不停狂吠。
陸邕顧不上那麽多,跟了上去,耳邊出現了水聲。
調整手電,狼青就在一塊石頭上立著,沒有下水。耳朵向雷達一樣朝向黑暗的深處。
四人一起將光線照向狼青一直吠的方向,當光圈掠過地下溪流中的一處岩石時,一隻被被水泡得骨肉分離的手掌延伸至亂石深處,出現在光圈中,強烈的顏色對比十分紮眼。
“啊!”付瑤嚇得一下子癱倒在黃審時的腳邊,黃審時也嚇得大氣不敢喘。
張雅楠也是心中一跳,但看著那手掌的腐爛程度,應該比父親的失聯時間要長得多,這才稍稍安了心,扶著有些發抖的付瑤勉強站立。
黃審時扶著岩壁:“這這怎麽還死人了,我就說轉回頭吧,我們現在轉回去吧。”
“我去看看。”陸邕沒理黃審時,照了照腳下,預測下去的危險係數,發現下麵是不算深的水流,清澈見底。
“六哥,別去!”付瑤十分擔心,聲音都有點哭腔。
“小心。我在上麵給你接應。”張雅楠在他身後語氣堅定的說了一句。
相對於黃審時的埋怨,付瑤的阻止,張雅楠的支持讓陸邕多了一份安心,他點點頭,慢慢趟下水去。來到了溪流的中心位置。
這條溪流,應該是一條地下暗河,河麵很寬,水裏的石頭也很光滑,絕對是經過長時間衝刷形成的。
陸邕靠近亂石後方,屍體應該就在後麵,雖然看那隻已經露出骨頭的白手,陸邕判斷應該沒有什麽幺蛾子。但是在這裏任何的掉以輕心都會引發嚴重後果,所以他事事小心,手依然還放在腰間的刀柄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強光已經把那隻手照的像紙一樣。陸邕開始走側翼想要繞道屍體的側麵把情況看清楚。
光線剛剛往側麵移動,就那麽一閃而過,陸邕驚奇的發現那雙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