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楠崩著臉:“你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沒見過那張錦,你不可能把那張錦的圖畫得這麽詳細!東西到底在哪裏?”

黃審時也叫起來:“打一開始我就覺得你跟我們找錦路的目的不純,現在看來,你還真的是憋了個大招啊。你拿著那張錦,不就想要找寶藏嗎?既然我們結盟了,你就說實話,把第三張錦拿出來,這樣大家好一起找寶藏啊。”

“你們這些亡命之徒,為了錦路上的寶藏,什麽事都做的出來。別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絕不會告訴你們!”付瑤啐了黃審時一口,把紙片都塞進包裏,忽然冷笑,似乎什麽都不再在乎了。

張雅楠壓住胸口的氣,耐著性子跟她說:“付瑤,我找錦路,不是為了所謂的寶藏,我想找到我的父親,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張錦現在在哪裏?”

黃審時頭燈光線下,付瑤慢慢站起身,轉過頭來,一臉的漠然:“我實話跟你說,騰蛇錦已經不在了,被我拆了,這些稿子隻是一部分拆解,其他信息都在我腦子裏,唯一知道騰蛇錦秘密的人。”

說完這些,她忽然抽出張雅楠腰間的刀,猛地朝自己的胸口上插去。

大家都被她的舉動驚呆了,好在張雅楠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付瑤的手:“你要幹什麽!”

見勢不妙,黃審時和莫臻都過去奪付瑤手上的刀,付瑤抱著必死的心態,閉上了雙眼,整個身體的重量往刀子上撞,張雅楠用盡全力把付瑤往回拉,可這隻能減緩付瑤的速度,卻沒有讓她停滯。

三個人眼睜睜的看著刀子的寒光和鋒芒被付瑤的身體覆蓋。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付瑤嘴裏喊了出來,那把刀插在了張雅楠的手臂上,她手上的血瞬間噴了出來,撒了付瑤一臉。

付瑤毫發未損,但是卻在剛才跟張雅楠奪刀的時候觸發了新的機關,隻聽得耳邊有機關內部運作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狼青又一次,也是最後一聲慘叫。

陸邕在林間行走,剛剛用手撥開的帶刺灌木叢,隻感覺右邊眼皮亂跳,揉眼時,一個不注意,回彈到了大腿上,褲子都被紮出了窟窿。

他疼得齜牙咧嘴:“右眼跳災,要倒黴,果然不假。”

叢林帶刺的植物多,而且多半都帶毒性,被刺的部位此時又疼又癢。陸邕擠掉了毒血,在地上找了點苦蒿,用嘴巴咀嚼後,塗抹在傷口上繼續趕路。

沒有多長時間就來到了那明湖邊,已是傍晚,太陽還沒有下山,波光粼粼的湖麵上可以看到不少的魚星,看到魚星,陸邕的肚子就條件反射似的開始叫了起來。

坐下來看看那明湖的方位,判斷了方向,腳步一停,看著湖邊大小不一的牛蛙,心中一樂:“晚飯有著落了。”

趁著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陸邕迅速生起了篝火,順著沉沉的蛙叫聲,陸邕用衣服扣住了幾隻青蛙,腰帶扣上的釣魚鉤帶著線,從青蛙的背部皮下穿過,不用加任何配重,僅僅靠著青蛙自身的重量和遊動,將青蛙推送到離岸邊10米處,而繩子的另外一端,陸邕手裏捏著腰帶扣,仔細分辨著青蛙的動向。

一陣陣的**,代表著青蛙間歇式的遊動,沒有持續一分鍾,青蛙好像緊張起來,但是從線端的重量上看,還隻有青蛙在折騰,隻聽到水麵上巨大的水花聲,陸邕才感到了另一端沉甸甸的拉力。

“來了,就跑不了!”陸邕手捏著腰帶扣,向上猛地一抽,大魚的嘴徹底被魚鉤貫穿,更是狂暴起來,在水麵上不停的翻滾,黑漆漆的湖麵上想起了巨大的拍打聲。

陸邕緊張的用手牽引著大魚左右的擺動方向,控製著魚線的鬆緊,直到大魚筋疲力盡,終於服帖的側躺在陸邕腳下10公分深的水中。

陸邕把魚往岸上拖,但是離開水的魚沒有了水的浮力,尤為沉重,借著篝火的微光才看清了這魚的品種。

此魚頭部像極了山上的毒蛇,過山風,皮膚上有蟒蛇的紋路,並附有白色的小點,分散分布在整個身體上。腹部呈金色,背部加上蛇紋,總體來講可以稱之為棕色,背部魚鰭和尾部以及腹部的魚鰭看上去像是連在了一起,上麵同樣也分布著白色的小點。

“章公魚。”陸邕眼睛一亮。

這種魚在此地原來比較常見,學名月鱧是鱧科魚類中最有經濟價值的淡水魚類,有“魚中珍品”之稱,有促進愈合傷口等作用。由於捕殺過度,現在能見到已經是十分幸運,何況是這種長度的,更是罕見,這種魚壯醫們經常用它來做食療。

陸邕用手丈量了一下,足足有40多公分,對著那明湖和剛剛升起的月亮,陸邕感恩了一番,掏出了腰間的匕首。

這魚還有刺少的好處,一次高蛋白低脂肪的補充後,疲憊的陸邕守著暖暖跳動的篝火美美的睡過去。

不知不覺一個晚上過去,6點不到天剛蒙蒙亮,成群的蚊子就像轟炸機群,在陸邕的頭頂上盤旋,發出嗡嗡巨響。

受夠了這種小生物炸彈的陸邕,一股腦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在空中舞動雙臂,驅趕蚊子。但隻覺得剛拍打過的臉頰火辣辣的疼,這種疼痛像是觸電一般慢慢擴散全身,陸邕定睛一看,手上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紅色小螞蟻。

陸邕頓時嚇得睡意全無,一個側身翻了起來。以最快速度衝向那明湖,一頭紮進了清澈的湖水中,清晨冷徹的湖水撫慰著陸邕已經紅腫的臉頰,減緩了陸邕渾身的灼燒感。

這些小螞蟻可不一般是螞蟻,這是火蟻,被嚴重叮咬後還會致命。

陸邕在水裏不停拍打著身上的火螞蟻,雖然很多火螞蟻被弄下來了,但身上還是被咬了不少疙瘩。為了消毒,陸邕在齊胸深的水裏,用手在水裏不停的揉搓被叮的疙瘩。

陸邕的手在水中來回波動時,觸碰到了一些軟綿綿,滑溜溜的東西,仔細往水裏看,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水裏密密麻麻的全是像雞蛋大小的水母,這種密集度路給予的視覺盛宴,足可以“撐死”密集恐懼症患者。

陸邕三步兩步又逃回了岸上,喘勻了氣,心裏又覺得好奇,回到水邊又撈了幾隻水母細看,忽然心中一動,發現自己還真的見過這種水母,而且是他和張雅楠在溶洞裏潛遊時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