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湖裏有這種水母,溶洞裏也有這種水母,那就是說明實際上溶洞裏的水和那明湖的水是相通的。

陸邕忽然間腦袋裏豁然開朗起來,當時他看到張雅楠在用手機給岩壁上的象形文字拍照時,水麵之下的文字有些已經模糊不清,這說明水是在文字形成之後才進入地下溶洞的。

“那明湖的水進入地下溶洞喀斯特地貌,按照常理應該是造成湖麵水位下降,麵積減少或者整個湖消失。可是沒有一個人說過這事,最關鍵是連像師公這樣的老人也沒有提及……”陸邕望著水母在水中上下倒騰著,陷入了沉思。

他思忖半響,自言自語:“除非……除非地下有一個類似U型管一樣的巨大結構把那明湖的水全部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形成了新的湖。”

陸邕打了個激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相當大膽,但細想又不是不可能。

師公臨死之前和自己說的那句“小心莫臻”和關於密道的事,陸邕一直覺得是個隱患,所以他才打算先去密道,找到之前和張雅楠發現那些文字的地方再看看。

陸邕隱隱覺得,那裏就是真正的密道,可以通向龜城和錦路,他如果早一天找到,那些文物就早一天安全。

此時還在洞穴裏的幾人還在因為張雅楠的受傷和洞內的機關而手忙腳亂。

黃審時背包中的藥棉紗布排上了用場,莫臻和張雅楠一人左手一人右臂,算是先止了血。

付瑤沒想到張雅楠會為了阻止她自殺而寧可傷到自己,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力氣,跌坐在地上,眼神呆滯空洞,剛才好不容易撿起來的紙片,又在剛才的拉扯中散落出來。

張雅楠用另一邊沒受傷的手撿起付瑤的筆記,熟悉的圖案和花紋在手電筒的光線中被看得一清二楚。

莫臻幫著張雅楠撿,張雅楠邊撿邊仔細看,在旁邊插不上手的黃審時有些坐不住了,推了推地上麵如死灰的付瑤,想要拉她起來,沒想到付瑤一個趔趄,肩膀重重的撞擊了一下牆壁。

“嘎嘣”一聲,撞擊又觸動了隱藏的機關,一道寒光從付瑤的眼前衝出,付瑤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慢慢轉頭目光跟隨這道光,看向了黃審時。

“我去!”黃審時兩腿並攏,側身挺腰,這道寒光停留在了他身後的牆上。又是帶鎖鏈的飛鏢,倒鉤展開迅速回拉,扯下了黃審時衣服背部的一塊布,付瑤見鎖鏈快速收緊微微扭頭,飛鏢帶著布頭卡在了出口。

驚魂未定的黃審時嚇得屁滾尿流:“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到處是機關,老祖宗你睜睜眼,你是要把我弄死在這裏嗎?”

黃審時歇斯底裏大叫,沒想到付瑤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黃審時,你冷靜點。”莫臻嗬斥黃審時,就在此時,從密道深處清晰的傳出了一陣淒慘的嚎叫聲。張雅楠頭皮發麻,這個聲音大且清晰,所有人都清楚的聽到了。

黃審時瞬間慫了,原地蹲下,躲在了背包後麵。

“你聽到了?”張雅楠問莫臻。

“很清楚。”莫臻護在她前麵,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張雅楠沉默的聽了一會:“這聲音聽著像是求救聲。”

“別胡說,這地方隻有鬼,我看電影裏,有好多鬼都是這樣吸引人過去,然後……”黃審時還沒說完,付瑤又在旁邊笑起來,聲音在洞中顯得越發的滲人。

黃審時嚇得上前捂住付瑤的嘴,嘴裏壓低聲音:“瘋子別笑了,小心把那東西引過來!”

眼看付瑤被捂得不停掙紮,張雅楠和莫臻過去把黃審時拉開,付瑤得了喘息機會,破口大罵:“你們才是瘋子,為了你們自己的利益,竟然害死了六哥,我現在就讓你們陪葬!”

話音剛落,黑暗深處又傳來了虛弱的聲音:“救命!”

這次是真真切切的人說話的聲音。

所有人都愣了。

“我去,還真是鬼叫人。”黃審時說話已經帶有了哭音。

“走,去看看。”張雅楠堅定的眼神裏充滿了熊熊烈火。

付瑤絕望的笑出聲,張雅楠忽然想起什麽,看向她:“你剛才說為了利益害死陸邕是什麽意思?”

付瑤冷笑一聲:“都是一丘之貉,裝什麽白蓮花!”

張雅楠不想浪費時間跟她解釋,而是繼續問她:“你怎麽知道陸邕死了?”

想到付瑤沒去醫院,必定是發生了什麽,張雅楠的心提了起來。

付瑤冷冷看她:“他就是為了救你才死的。那麽大的爆炸,他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都已經大小便失禁了,人隻有在瀕臨死亡時,褲子才會先濕的。”付瑤眼淚說著又掉下來:“你就是在利用他,平日裏還以為你真的對他有意思,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了你這心機婊。”

付瑤說著要朝張雅楠撲去,被莫臻一把拉住:“再鬧大家都死在這裏!”

莫臻的力氣極大,一下把付瑤推到地上,她像個人偶一樣,歪歪的倒了下去。

莫臻看了眼張雅楠手裏的圖片:“這裏是蚺城地界,想要出去,估計還得靠這些圖稿。”

黃審時急了:“可付瑤不說,誰能解出來?”

莫臻沒理他,直接跟張雅楠說:“小楠你看這張。”

說著,他把手裏的一張紙遞給了張雅楠。

這張紙上並不是付瑤整理的,看上去密集的古文中描述的是一個地下監獄的情況。

“這就是當時蚺城地下獄道的描述,是我摘抄的古文獻上的有關記載,我覺得我們可能是進入了地下獄道。”